第(1/3)頁 永歷十六年,四月初三,皇城午門。 御史中丞鐘云祎,跪在石階上,舌燦春雷,言語壯烈:“朝廷開支無度,官府貪墨橫行,民不聊生,天怒人怨,災(zāi)荒連年,戰(zhàn)事頻繁。” “今國庫空虛,而陛下欲建紫陽道宮,怒上天而降雷火,此乃天時警示也!” “北方大旱,東方大水,西方地動,此乃地利不得也!” “南部諸省,改農(nóng)為桑,糧價飛漲,災(zāi)民易子相食,反賊起義層出不窮,此乃不得人和也!” “圣人言: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若三者皆失而社稷危也!” 言語激昂,回蕩在整個午門中央。 鐘云祎抬頭望向皇城之中,高門遲遲未有動靜。 兩邊側(cè)門出來一隊(duì)太監(jiān),為首者氣得臉色漲紅,手指顫抖對著鐘云祎:“是誰教你對圣上說這些話的?” 鐘云逸不屑與宦官為伍,身上浩然正氣涌動,似要再次舌綻春雷。 張常侍見鐘云祎油鹽不進(jìn),無奈嘆息一聲,從身后的小太監(jiān)手里拿過圣旨,尖聲宣道:“御史中丞鐘云祎,妄言誹上,攻擊朝政,不思改過,賜廷杖二十,免職思過!” “鐘中丞……不對,是鐘先生,咱敬佩您是大儒,可您實(shí)在不應(yīng)該誹謗陛下,陛下為了國事宵衣旰食,好幾日都沒合過眼了,如此作為,實(shí)在不似人臣。” “這二十廷杖啊,希望您能明白陛下包含在其中的苦心呀!” 鐘云逸絲毫沒有反抗,任由太監(jiān)將他摁在地上,雙眼失神,面色蒼白。 張常侍拿著廷杖狠狠的打向鐘云逸,臉上竟然有一股痛快的神色。 次日,鐘云祎心灰意冷,上書乞骸骨。 皇帝恩準(zhǔn),卻命鐘云祎辭行之前入宮一敘。 是夜。 “鐘卿可有悔意?” 皇帝穿著一身華麗道袍,依坐在龍床上,全然一副懶散的姿態(tài)。 “罪臣不敢,臣年邁不堪重負(fù),望陛下恩準(zhǔn)告老還鄉(xiāng)。” 鐘云祎嘴唇慘白,沒幾分感情的念著這句話。 “哼,你說的那些話朕何嘗不知道?可這些都怪朕嗎?若是群臣都想著如何體諒國事,少做些貪污枉法之事,事局又如何會敗壞到這種地步!” 皇帝冷聲呵斥道。 鐘云祎嘴唇顫了顫,說道:“陛下十余年不理朝政……” “大膽!” 張常侍在一旁猛然叫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