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甩了甩頭。 陳術將這些雜亂的念頭拋開,揉了揉越來越癢的眼睛,上了公車。 臨到上車的時候,陳術還在想著兩天之后的事。 冥想室是個好地方,誠然與之前的某個同學所說的那般,在里面修煉一個小時,足足頂得上在外面苦修三日了。 這對于陳術來說同樣大有裨益。 若是沒有冥想室的話,他的身體也無法這么快便發生變化,時間恐怕起碼要延長三四年。 再加上這一世父母早早仙逝,他生活本就貧苦,哪里能夠負擔得起修行資源這種東西,冥想室便是他唯一的資源。 只是想了半天,他也沒想出什么主意來。 只能等待之后看看之后的變化了。 上了車,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陳術縮了縮外衣,此時他乘坐的是一輛老式的公交車,沒有空調,車里人擠人,他坐在窗邊用手將霧氣撥開,窗外的情景清晰了不少。 透過不太清晰的鏡像,映出的是一個面容普通,約莫有十八九歲的少年人,他穿著一件簡單的棉服,面頰凍得通紅。 但是一雙眼睛卻生得極好,尤其是左眼,清澈見底,猶如一汪清潭,看上去像是一顆寶石一般晶瑩,可此時那雙左眼卻是微微泛紅,這大概是酸癢帶來的后遺癥。 但不管如何,因為那只眼睛,映的他那張普通的面容也變得出奇的耐看。 只是雖然看了十年的時間,陳術卻還是總會透過這面容,看到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卻是他前世時的模樣。 甩了甩頭,陳術將這些雜念拋到腦后,畢竟他發過誓,這件事就算是他被日死也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下雨了。” 有人說。 陳術抬頭看向天空。 天色晦暗,空中幾朵閑散的云也印上了灰蒙蒙的色彩,有雨絲在空氣中飄落,淋在城市各處,最后匯聚到街道上,沿著排水管道流入地下管道內。 此時已經是十一月,氣溫降低,一場冬雨不亞于雪上加霜,行人的腳步也變得匆匆起來,可絕大多數人都像是早有準備,撐起了傘。 自十八年前石口市城中的湖泊化為靈神之后,石口市的降雨量便連年上升,本是一座西北邊陲的小城,現如今也有了幾分塞上江南意味。 那靈神實力不低,石口市中不少人都與之簽訂了契約,水屬性攻擊手段也是極多。 只是石口市素來是能源城市,工業與煤炭業發達,這綿綿細雨卻是沒有塞上那般的詩情畫意,反倒是透著一股臟兮兮。 這兩年已經好了不少,頭幾年的時候雨落在身上便是一個泥點,洗都很難洗掉。 只是冬天也難熬了不少。 原本只是干冷的北方,現如今卻又添上了一份濕冷。 人類進入神性時代不過是數百年時間,可只是一片湖泊化作的靈神,卻是已經能夠改變一方環境。 靜靜坐在公車上,眼看著周遭環境逐漸從熱鬧繁榮走向蕭條,整個城市都在向北發展,可陳術家住南郊。 不多時。 公車到站。 陳術下了車,沿著一條道路七拐八拐的,上了兩節樓梯,最終來到了一片舊樓處,勉強能看出一個小區的模樣。 南郊也曾經繁榮過,當年煤炭業興盛時,因為南郊本就距離幾處礦場近,大多數工人都住在這邊,再加上一些煤老板不把錢當錢,當時的南郊才是整個石口市的中心。 只是后來煤炭倒了,隨著來自全國各地的工人們離去,南郊的虛假繁榮徹底被撕開,到現在已經是徹底的沒落下去了。 畢竟現在的南郊,可是連品茶的地方都沒有了。 這片舊樓也是如此,住戶都已經沒有幾個,入住率恐怕至多只有三分之一。 尤其是最近更甚。 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傳言,說是在小區附近有人曾經見到惡靈的蹤跡,更夸張的說法是有一位獨居老人死在家中,便是因為那惡靈的緣故。 于是不少人都暫時搬離了此地。 這種情況下,自然也就說不上什么物業了。 不過陳術的這棟樓卻是例外,共五樓的板樓,竟然入住了五戶人。 陳術家住三樓。 路過一樓時,門悄然打開了一個縫隙。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婆婆從中露出頭來:“小術,放學回來啦?” “嗯” 陳術笑著應聲道:“張奶奶,今天不出去遛彎?” “不了。” 老婆婆臉上堆笑:“要不要上家吃飯?” 陳術搖搖頭:“不了不了。” 說著。 便又上了樓。 老婆婆眼中光芒閃爍,靜靜又關上了門。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