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三月初九。 京師之地,也已到了春暖花開之時,朱祐樘這天游宮后苑,還特地帶了張皇后,顯得夫妻很恩愛一般。 朱祐樘本擔心自己馬上要納妃,會令張皇后跟自己夫妻關系不和,卻未曾想,正因為自己馬上要納妃了,張皇后最近對他可說是千依百順,讓他真正體會了一把什么叫“真男人”。 “陛下。” 蕭敬拿著戰報過來,隔著很遠,跟朱祐樘打過招呼。 朱祐樘低頭對張皇后說了兩句,隨后張皇后恭敬行禮,先帶著坤寧宮隨從一行,離開了宮后苑。 朱祐樘這才在臨時所設的御座上,跟蕭敬交談。 “怎樣?有結果了嗎?”朱祐樘問道。 蕭敬道:“回陛下,遼東一戰結果還未定,不過張先生已出山海關了。” “現在才出嗎?”朱祐樘也覺得很意外。 張周離開京師,都兩個多月了,按朱祐樘的印象,這會別說是平個什么建州、海西女真的,就算是讓張周去把整個草原給蕩平,差不多也該完成了吧? 結果現在……張周才剛出山海關? 蕭敬道:“不過新建伯在建州地面上的行軍非常順利,過去十幾天內,已經接連拿下四五十個女真人的山寨,也攻下了六七座城池。” “新建伯嗎?挺好。” 朱祐樘對王守仁這樣的“儒將”還是很滿意的。 又會打仗,說話還誠懇恭敬,相貌上也是氣宇軒昂,最重要的那是張周舉薦給朝廷的能人。 雖然朱鳳也很得朱祐樘信任,但連朱祐樘都覺得,要完成什么大計,不能太指望朱鳳,因為朱鳳有點玩世不恭,還是缺乏歷練。 反觀王守仁,好像天生不需要歷練一般,上來就能干大事。 “建州衛城拿下了嗎?”朱祐樘問道。 蕭敬恭敬回道:“并未拿下,新建伯上奏中,乃說明建州本地的女真部族,對于建州衛的防備很重,各部族也在配合防守,他便繞開建州衛城,據說也是按照張先生的意思,一點點蠶食,絕不著急。” “哈哈……蠶食,嗯,之前幾次清剿女真,就是吃在了操之過急的虧上,每次就算是打下來,也沒法長久治理。”朱祐樘跟張周商討過治理邊民的方略,自然就明白其中的要領。 蕭敬道:“只是最近朝中有大臣在上奏,提到戰后對各女真部族的治理,是否還要任用建州的土官?” 朱祐樘搖頭道:“其實去年的時候,朕跟秉寬商討邊事,秉寬就跟朕提過要改土歸流。” “啊?” 蕭敬一怔。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朱祐樘口中聽到這個名詞。 雖然只是個名詞,但從字面意思上,他就知道其中到底是何意。 “邊地對朝廷的隱患,日益增加,不但是遼東,還有草原的韃靼,以及西南那些部族,他們在過去數十年之間,給朝廷邊陲的安穩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以往大明要改土歸流,所遭遇到最大的阻力,來自于邊地的安穩,有秉寬之后,朕認為可以無后顧之憂了。” 把土官的權力給拿走,換流官去上任,這會導致土官叛亂。 以往大明為了邊陲安穩,也沒那么大的能力去搞一次制度的變遷,就算明知道土官制度有太多弊端,也都忍了。 可現在朱祐樘覺得有張周在,他便可以自信放手去干了。 蕭敬道:“可是陛下,如今大明軍政的重心,不都放在北方嗎?” “所以啊,先從遼東開始。”朱祐樘顯得理所當然的模樣,“這是給西南當個樣板,兇悍如女真又如何?還是要接受大明制度的變遷,女真人同樣要被內遷,讓他們的部族跟大明融合,不再擁有近乎于朝廷之外小朝廷的權力,更不能讓其再擁有自己的軍隊。” “朕還要改變西南那些部族土官,一呼百應的情況,可以說西南邊境之民,心中只知有土官而不知有朝廷,大明的邊陲又如何能做到長治久安?” 朱祐樘顯得意氣風發。 蕭敬心中則是五味雜陳。 “怎么,你現在已經為那些文官著想,想讓朕提前知曉,朝中大臣在得悉此事時,如何跟朕分辯嗎?”朱祐樘語氣冰冷問道。 蕭敬急忙道:“奴婢不敢。” 朱祐樘道:“你要知道分寸,朕最近雖然少去查閱奏疏,卻也知曉票擬多都被采納,朕也怕將來朝廷上下不知有朕,只知有內閣。” “奴婢該死。”蕭敬一聽,知道皇帝這是在怪責他,以司禮監掌印太監的身份,卻在朱批上基本都按照內閣的意見,在皇帝看來這近乎是一種不忠。 “起來。” 朱祐樘語氣變得平和道,“秉寬不在朝,朕對于朝事都有些懶散了。或許跟太子一樣,都需要有秉寬的提點,才更有心思去打理朝事。” 蕭敬心說。 張秉寬在朝的時候,你更沒心思去打理朝政,怕不是想把朝事都丟給張秉寬吧? “催秉寬快點。朕想讓他早些回來,這一個山寨一個山寨的打……要打到何時?”朱祐樘意興闌珊,似乎已經沒有看風景的興致,要回去休息了。 蕭敬道:“陛下,遼東兵馬已經出兵,是由遼東巡撫陸完親自帶兵。” 朱祐樘道:“也試著問問秉寬的意見,若實在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也讓他盡早回京。朕最近身體總是虛浮,朕想讓他回來給治治。” …… …… 王守仁在建州地面上,一個一個的山寨去打。 好像既忘了他最初的目標赫圖阿拉,也忘了多壁城去馳援唐寅,好像那都不重要了,他的任務就是逐漸練級。 每天所做的事情,除了行軍和打仗之外,就是根據就近山寨的地形,去研究一套合理的攻打方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