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唐寅從研武堂走出來時,整個人都沒了精神,儼然自己要跳進火坑。 按照張周的要求,他此行遼東之前,要布置和安排好自己的“差事”,就是寫一份計劃報告,把自己要做的事詳細跟皇帝說明,也是為方便來日出發之前面圣。 “伯虎,何以你……這般模樣?” 唐寅恍然若失見到了徐經,也被徐經發現了他的不妥。 唐寅道:“我要去遼東。” “這是好事啊。”徐經一臉艷羨。 本來徐經就指望著唐寅能帶他飛,現在唐寅要去遼東辦大事,徐經似乎一點都沒覺得唐寅是被人利用。 唐寅問道:“你要與我同去嗎?” “這……不知張師那邊是否同意?” 徐經想去,但又怕張周不允許。 唐寅本還想跟徐經說及自己要出使朝鮮,甚至想提一下大明準備對建州衛等部用兵之事,但又念及張周不允許他事前隨便外泄,只好嘆口氣道:“南方人在北方,本就已苦熬了,今年的寒冬有些不適應,更何況是遼東更加苦寒之地?你還是莫要前去了。” 唐寅本是好意。 你徐經跟我去遼東,很可能還要跟我去朝鮮,這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情。 徐經則錯怪了唐寅的意思,他道:“莫非是伯虎你覺得,在下沒相助的能力?” “呵呵。”唐寅苦笑道,“你若愿意同往,那我就幫你在隊伍中謀個差事,不過去了之后你可別叫苦。” “沒事,沒事。還有多少時間準備?”徐經則很興奮。 有活干,對他來說就是一種恩賜。 最怕的就是被人冷落。 唐寅道:“明天等我面圣之后,就走。” “面圣?”徐經一聽,更加羨慕。 去遼東辦差,還能去見皇帝,眼下皇帝連朝臣都不見,這也意味著唐寅很可能是要被皇帝單獨召見。 “伯虎兄,你是真的遇上貴人了,你可前往莫要忘了兄弟我,以后咱可要互相扶持啊。相識于微末,這情義可是他人所沒法比的。我這就回去收拾,咱明日就出發前往遼東。” 徐經現在想極力攀上唐寅。 直接想往張周這棵大樹上爬,有點難,之前去投靠王守仁不得,現在就只好用點簡單的方法,靠攏向唐寅。 其實之前徐經從心底也有點瞧不起唐寅,覺得唐寅跟張周、王守仁他們的能力和際遇都差得遠,但徐經也知道,論關系還是唐寅跟他更親,而且唐寅在某些時候還是愿意幫他的。 到底……曾是同一個戰壕里的戰友,共經患難的兄弟。 …… …… 禮部。 受邀而來的謝遷,見了徐瓊。 由徐瓊告知他,有關朱祐樘在外面有了女人,并且懷孕的事。 “當真?”謝遷也是驚訝到無以復加的地步,都一樣坐都坐不穩了。 朱祐樘登基十二年,這次這個性子懦弱的皇帝,再一次顛覆了謝遷的認知。 徐瓊道:“于喬你可知我為何跟你說這個?” “唉!” 謝遷氣息濃重,坐下來后將頭別向一邊,有種往事不堪回首的惆悵。 在弘治元年時,御馬監左少監郭鏞上書請求皇帝選妃,以充實后宮,當時剛登基不久的朱祐樘也答應下來。 是時為翰林院侍讀,同時也是朱祐樘老師的謝遷出面反對:“六宮之制,固所當備。而三年之憂,豈容頓忘?今山陵未畢,諒陰猶新,奈何遽有此事?” 意思是,就算六宮的事是應該有的,但你三年丁憂還沒滿呢,就琢磨起來納妃生孩子? 在這件事上。 明顯謝遷所代表的傳統派,在以“圣人”的眼光去要求剛登基不久的新帝。 朱祐樘當時新登大寶,勢單力孤,朝中近乎就沒一個能幫到自己的,連皇宮上下都還是成化帝留下的一群老人,他在戰戰兢兢中成年,所能倚重的只有謝遷這群東宮講官為代表的老師,也可見謝遷這番話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而后朱祐樘也就真的做到了……沒納妃。 徐瓊大概的意思,也是在提醒謝遷。 這都已經時過境遷了,當初是你謝于喬阻礙了皇帝那納妃,現在也由你去打破堅冰,由你去勸說皇帝納妃,你看可好? “于喬,這幾年皇后一直未有龍嗣誕生,陛下心中焦急,連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都多番垂詢于禮部,讓禮部上奏請求陛下廣開六宮之事,可陛下之前一直都對此有抵觸,卻也不知為何今年以來,陛下心境多有轉變,料想也跟張秉寬經常入宮有關……” “行了!” 謝遷伸手打斷了徐瓊那語重心長,但其實更好似是長篇累牘的廢話。 你徐瓊想勸說我出面,不用找那么多理由。 什么情況,我比你更清楚。 我又不是瞎子。 謝遷道:“此事我可以出面,但請奏之事,還當以禮部或太常寺等請旨,尤其是要借助到天運、人倫,若不能相聯系,一切都難名正言順。” 這意思是,就算要舊事重提,咱也要講求個方法。 不能說以前皇帝屢屢下旨不允許再提納妃,現在皇帝想納妃了,就讓我們隨便上一道奏疏……那皇帝答應痛快了,君臣之間倒是和諧了,天下人會怎么想? 哦,感情你們君臣在這里唱雙簧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