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京師,永康公主府內,太監馬永成替張皇后出來傳話,告知她有關讓其教授小公主學問的事不成。 “……長公主殿下,并非皇后無此意,只是皇后娘娘跟陛下提過后,陛下說會令為公主尋覓良師人選。” 馬永成也知道這位皇帝的妹妹脾氣不好,說話時盡可能陪著笑臉。 永康果然臉色也非常不佳,冷冷道:“不要就不要,沒什么好解釋的,身為大明長公主,也沒那么多閑暇去給侄女授課?;厝ジ屎竽锬镎f,我對此沒什么意見。” “是?!? 馬永成也覺得,你一個大明的長公主,當姑姑的,居然想著給小侄女當老師? 就算你樂意,你皇兄她愿意? 等馬永成離開后,崔元從簾子后面走出來,在這個公主府有迎客等外事活動時,他這個名義上的男主人卻總是躲在后面聽的那個。 但崔元似乎也沒什么意見……他本就只是個監生之子,靠妻子才有官職和地位,他本身也沒大的才學,出去與人結交別人也多都是看在他身為駙馬的面子上,在家里也很沒存在感。 “長公主,想來陛下并不是有意要拂你的面子,這是在為你著想?!贝拊€出言安慰妻子。 永康瞪了丈夫一眼道:“要不是你沒什么大能耐,還需要我出去拋頭露面嗎?” 崔元一怔。 這叫什么話? 你從嫁給我第一天,就知道我是什么出身地位,現在才后悔嫁錯郎?早干嘛去了?以你的身份,想嫁什么樣的名門嫁不了?當然,也要看別人是否愿意尚你這個長公主…… 當駙馬沒人權啊。 “怎么?說你兩句,又要甩臉色?大男兒就該走出去,讓人知道你有本事!你看看你那個妹夫,他算個什么東西?現在還不是照樣在西北混得風生水起?” 永康這就有點像是所有“恨夫不爭”的已婚女人,拿出來的案例,也不是別人家的孩子,而是“別人家的男人”。 饒是崔元脾氣好,聽了這話,心里也不是個滋味。 皇帝跟他之間是大舅子和妹夫的關系,而他跟張延齡關系相同……之前他跟張延齡之前雖有地位差距,但至少妻子不會拿張家人來跟他作比,以往比比張延齡,他還自我感覺良好,但突然之間……好像張延齡也當了別人家的老公。 就我妹夫? 那貨斗大的字能認識一籮筐嗎? “這不是……沒有時運嗎?”崔元也顯得很遺憾。 張延齡人家什么背景?我什么背景?我全部的背景還要靠你這個婆娘呢。 永康輕哼道:“憑什么張家人行,你就不行?最近我也在想辦法入宮去,就算是皇后不肯幫,去跟皇祖母說說,也是有機會的。” “長公主啊,咱現在日子挺好的,何必自尋煩惱呢?” 崔元對此不以為然。 怎么就說到要為我爭取“機會”了?爭取什么機會? 永康道:“你又沒比張家兄弟倆少點什么,以你的聰明才智,好好干,怎么就出不了頭?你我不想,孩子們也不想有個窩窩囊囊的爹!為了這個家,你要努力起來,這一代還能指望我,等下一代他們指望誰?” 盡管崔元是那種混吃等死的性格,聽了妻子的話,他似乎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正要被妻子說服。 但心里又在犯嘀咕……朝廷這么大,有我一個駙馬什么事? …… …… 草原,貓兒莊。 張周親率的一萬兵馬,在浩蕩之中開進草原,并跋山涉水一百多里,抵達了目的地,即將修造城池的貓兒莊。 據《方輿紀要》記載,貓兒莊位于“(大同)府北百二十里。” 永樂十九年明廷在貓兒莊設軍備御,洪熙元年修筑因多雨而頹圯的緣邊三山等處及貓兒莊鴉兒崖烽隘口。 正統元年專命總兵巡哨嚴備,以此地為明朝接待漠北使臣的關口。 正統十四年,也先挾持英宗出宣府,過貓兒莊、九十海子,歷蘇武廟、李陵碑,至黑松林,到也先營。 從那之后,貓兒莊正式被荒棄,這次張周過來,還能看到很多遺留下來幾十年前修筑堡壘、烽火臺的遺跡,草深葉茂,這些遺跡近乎已跟自然融為一體。 “制臺大人。” 總兵王璽到了貓兒莊的高地,也就是貓兒莊烽火臺的遺址,見到正在看風景的張周,“三軍人馬已抵達,各路的營地已經下土,扎營后派出夜不收,周邊三四十里并不見韃靼人的蹤跡。” “部分重炮列在前陣,按照您的吩咐,是為等王軍門從威寧海撤兵,以防遇敵隨時準備應戰?!? 王璽這次的任務很簡單,就是隨在中軍之中,跟隨張周一起到貓兒莊,等王守仁巡防威寧海結束,回兵后雙方一起回大同邊塞便可。 張周抬頭看著天色道:“這天倒是不錯,就是有些炎熱,軍中將士沒有感染疫病的吧?” “沒……聽說?!?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