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胃口到底有多大?-《春秋小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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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武這句話雖然說得輕柔,但仿佛一個晴天霹靂,炸響在子蕩耳邊,他心里喃喃自語:“好霸氣,小心眼的晉國人要對秦國動手了。我得趕緊去通知秦國。”
想到這兒,子蕩掃了一眼秦后子,只見秦后子垂下眼簾,正慢條斯理的整理他的魚簍。
晉國要求秦國不參加盟會,楚國無法指責。因為這次弭兵協約,楚國也沒有要求將當時的另一個大國——吳國——包括進來。吳國雖然與晉國聯絡密切,并形成戰略伙伴關系,但一直沒有成為晉國集團的穩定盟友,關系若即若離。而吳、楚兩國是死敵,幾十年來一直拼得你死我活,與楚國人締約,吳國不可能接受;而楚國與晉國息兵,一個重要目的就是要集中力量對付吳國,因此,楚國人也不可能接受與吳國結盟。
對于楚人的打算,趙武早就清楚,但對他來說,楚國把精力轉向吳國,那是晉國早就準備好的“國家戰略”,想當初晉國支持吳國,不就是希望吳國能牽制楚國嗎?如今戰略目標達成,趙武高興還來不及,哪管吳國是死是活?
同樣的,楚國也不關心秦國的死活,秦國能吸引晉國的目光,也是楚國的期望……
停了一會兒,趙武語氣不容置疑的吩咐楚國使臣:“子蕩,別著急著走,我上軍佐明日舉行入城式,你也一同參加吧。”
中行吳將展示自己的戰利品——從楚國掠奪過來的戰利品。子蕩心中發苦,但他卻不敢拒絕。
如今的晉國如日中天,想當初范匄強逼列國正卿獻舞,并以齊國使臣的舞蹈不符合規范為借口,發動對齊國的戰爭,如今的晉國更加橫蠻霸道。眼看趙武磨刀霍霍,不知道要對哪個國家下刀子,楚國這時候不能再招惹晉國了。所以子蕩猶豫半天,低頭答應說:“喏,謹遵命!”
然而,子蕩終究沒有參加中行吳入城式的勇氣,離開趙府后,子蕩剛一上戰車,眼珠一轉,立刻裝作失足跌下車去,而后,子蕩假意昏迷,由著隨行的副使將他抬進館舍,當夜,楚國使團馬上派出使者轉告趙武:楚國正使子蕩跌傷,無法參加中行吳的入城式。
報信的楚國官員不地道,他趕往趙府的時候,趙府已經閉門謝客了,這名楚國官員沒有馬上向趙武通報這一消息,他去了趙武府附近的娛樂場所,歡度通宵。
趙武府邸左右的娛樂場所,多數是一些酒店、飯店,這些酒店、飯店之所以林立在趙武府邸左右,一方面是趙武的府邸經常有執政府官員來往,官員們吃中午飯的時候,因為時間緊迫,便在府邸周圍尋找糊口的地方,而這些飯店的存在,恰好滿足了執政府官員的需求。
另一方面,趙武府邸也是列國使臣常來常往的地方,自從趙武推行新的植物以來,至少趙氏的蔬菜品種增加了許多。列國諸侯的小官慕名而來,因為級別太低沒法在趙府混上一頓飯,便不得不在趙府附近填飽肚子……能在趙武府邸左右開設飯館的商人多數與趙氏能拉上關系,趙氏栽培的各種新植物產量雖少,這些人也總能找到一點配額,于是,趙府附近的飯館就以食物精美、菜肴新奇而享譽列國。
前來報信的楚國使者僅僅是個走卒,平常他的行動被上司管束著,幾乎沒有單獨行動的空間,這次來趙府報信,好不容易有機會單獨外出,于是,趙府大門不開,這廝便鉆進了趙府附近的飯館,整夜都在與各種新式菜肴奮戰。
于是,趙武第二天接到消息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凱旋門附近,準備迎接中行吳的抵達。
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出現了中行吳隊伍的前鋒,中行吳顯然在進入國境之前,已經聽說了趙武搞的入城式,他竭力模仿趙武的行為,卻有點做的不倫不類:趙武搞的入城式,最令百姓津津樂道的是那堆積如山、絡繹不絕、綿延十日的戰利品。中行吳把這一點記住了,他的先驅軍行不是行,列不是列,每個士卒或駕著戰車,或者推著獨輪雞公車,車上堆滿自己的戰利品,因為這些車子的款式雜亂,型號多樣,所以他的隊伍很不整齊,完全沒有一絲晉國軍隊那種整齊的特色,也因此,他的隊伍行進的很慢。
趙武仰天嘆息:“楚國使臣居然敢拒絕出席上軍佐的入城式……昔日,先元帥范匄曾要求列國使臣齊舞,以愉悅我晉國將領的心情,可惜今日沒有一個類似先元帥范匄的人存在。”
趙武這是煽動,因為有齊國司徒晏嬰在,趙武不好把話說的太明白,但他的意思大多數晉國將領都明白了:范匄當初能因為齊國大臣高厚跳的舞蹈不令他滿意,立刻咆哮著要對齊國發動戰爭。如今楚國使臣不愿出席中行吳的入城式,在場的將領當中,居然沒有一個像范匄一樣咆哮的人,莫非我們晉國沒落了?
趙武的話讓晉國將領很羞慚,叔向事不關己,用玩笑的口吻緩和著現場的氣氛:“執政身為天下第二將,列國使臣都恐懼執政的兇猛,只要執政一怒,想必楚國使臣便會低頭。”
叔向的意思是:這臟活兒別指望別人干,現在你的微笑令列國恐懼,只要你對楚國使臣笑一下,想必楚國使臣子蕩瘸著腿也會來參加入城式的。
趙武微笑著搖頭:“誰說我兇惡?我這么一個憨厚的人,怎能讓國人看到我的咆哮?祈午,軍中司馬是你曾擔任的官職,便由你來咆哮吧。”
祈午臉上猶豫,腳下不肯動,叔向打圓場:“我聽說元帥在國外的時候,無論誰夸你仁厚,你都要反復糾正對方,說自己絕對兇惡,怎么執政現在卻要強調自己的憨厚?”
趙武微笑著望著祈午,目光漸趨嚴厲:“我是晉國的執政,所以我必須對晉國百姓仁厚,對別國顯露出兇惡。如今我身在晉國國內,我當然是一個憨厚的老好人,祈午,你這個軍中司馬,不為我做出‘范匄之怒’嗎?”
說完,趙武隨手解下身邊的佩劍,遞給祈午:“你去,替我完成這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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