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就是當代的天雷教教主宇文天譴,這位名為天譴道人的家伙,是天雷教這幾千年來最最強大的個體,其恐怖的戰(zhàn)斗力,幾乎可以碾壓同級別的絕代高手,所以他這番話語說出來,就連紀無名此時此刻也收起了先前的心中憤怒,臉上的神情,變得很是奇怪。 “我已經(jīng)問過了,這家伙來我天雷教竟然是為了尋找傳說當中的那門天神煉體訣,呵呵,這家伙果然是無知無畏,聽我那四徒弟所說,似乎是他的一個晚輩修煉了這門功法,為了讓他那晚輩轉(zhuǎn)修功法,有機會再次鑄就道基,必須先練成前三卷的天神煉體訣,很顯然,這人手上應(yīng)該有另外兩冊天神煉體訣,呵呵,師兄,我們要不要動手,畢竟真要是集齊了前三卷天神煉體訣,只要我們舍得下本錢,到時候,可以培養(yǎng)出多少頂級核心弟子,到那個時候,只要我們耐心經(jīng)營發(fā)展幾千萬年,就有機會將我們宗門的勢力范圍再次擴張百倍,甚至于直接吞并我們上游的那個神劍門!”紀無名此時卻是露出了興奮的神情,臉上肌肉抖了抖,有些期待的看著宇文天譴開口說道。 “天神煉體訣?你確定他是在找這門功法,呵呵,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真要插上一腳了,有沒有辦法判確定這人逃向了什么地方,斬殺了你那位徒弟郝大通,應(yīng)該有些線索殘留的吧,只要找到了此人,逼他交出功法,或者是和他用我們掌握的這門功法交換,只要能得到三卷天神煉體訣,我會重重有賞的,這事情就拜托你了,接下來我們兵分兩路,本宗主要去西域佛門一趟,修煉天神煉體訣,還真必須去找那些老禿驢幫忙,因為只有他們的入門奠基功法,才能夠讓門下的弟子,擺脫對通天河水的依賴,成功入門天神煉體訣,才會變得更容易,呵呵,看那家伙如此急切的樣子,很顯然,他是不知道這種隱秘之事的,這就是我們談判的條件,你放心大膽的去做,不要再跟此人產(chǎn)生沖突,既然郝大通沒生命危險,先前的事情就當是交個朋友,你可以把我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他,但是一定要想辦法,從他手上把那兩卷天神煉體訣弄到手!”宇文天譴看著紀無名,語氣極為嚴厲的開口說道。 兩人分開,原地只剩下紀無名,只是紀無名也并沒有如同他先前所說的那般,去追查羅修的線索,反而站在虛空當中,發(fā)出了一枚通信玉符,不大會的功夫,兩道黑色的人影便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其中一人正是天鬼道人,只是另外一人,卻有些出人意料,這人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下,只留下一雙滄桑的雙眼露在外面,但是從此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陰冷氣息,卻讓紀無名也不由得后退了兩步。 “天鬼天尸,你們兩人既然同意了我先前的提議,那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找到那家伙把他給我活著帶回來,我有用,這次宗主雖然沒懷疑到我們的身上,但是也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疑心,他此去佛門,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我是不相信他去佛門,只是為了一本入門功法,很顯然,他是想借佛門的那間至寶來搜尋你們的下落,當年我們對那昊陽天宮所做的那些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一旦昊陽天宮將此事報告上去,我們是壓不住的,到時候,一切后果都由兩位一律承擔,不然的話,我們的合作到此結(jié)束,兩位應(yīng)該沒什么意見吧!”紀無名面對著兩人,冷冷的開口說道。 此時此刻,羅修如果在這里的話,聽到他的這番話,肯定會大吃一驚的,但是很可惜,羅修并不在這里,而紀無名也明顯沒有想要跟兩人敘舊的意思,冷冷的扔下這么一句話之后,便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原地只留下天鬼道人與天尸道人兩人。此時此刻,一股陰冷氣息,卻是從天尸的身體當中散發(fā)出來,而從那幾乎無法壓抑的陰冷氣息,就能看出來此時此刻的兩人心中的那種羞赧有多強烈了。 “好了,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那人的下落,盡快將天神煉體訣弄到手,我可不想一直頂著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對于我們兩人來說,只要能夠徹底擺脫紀無名此人的掌控,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天鬼道人看著幾欲發(fā)狂的天尸道人,忍不住開口呵斥了兩句。 隨后兩人直接撕裂空間,消失在原地,向著羅修前進的方向追去,只是兩人并不知道,在他們離開沒多久,那紀無名重新出現(xiàn),只是這次他卻換了一個形貌,變得不像之前那般張揚,看著已經(jīng)消失的天尸天鬼二人,忍不住冷冷地笑了笑。 而與此同時,對于自己走后那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羅修一無所知,此刻羅修一路飛行,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就直接跨越了天雷教與神劍門之間的空間屏障,來到了神劍門控制的范圍內(nèi)之后,羅修第一反應(yīng)就是自己仿佛來到一個新的世界。 整個神劍門所在的區(qū)域,周圍充斥著在他看來,幾乎可以稱之為變態(tài)的天地靈氣,這種濃郁至極的天地靈氣,對于此時此刻的羅修來說,每深呼吸一口氣,都讓他有種飽脹感,這可是很少見的。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這種程度的天地元氣也會影響到他體內(nèi)的能量平衡,實屬讓他意外。 只是更加讓他感覺到心驚肉跳的卻是,通天河上游和中游之間,僅僅只是一字之差,竟然有如此大的環(huán)境差距,上游的這種濃郁至極的天地元氣,竟然能夠影響到他這個圣人巔峰的存在,單只是想一想,如今的神劍門有多恐怖,就可想而知了。 意識到了這些之后,此時此刻的羅修變得越發(fā)小心謹慎,他可是很清楚,神劍門可以說是極其排外的一個勢力,一旦真的被神劍門的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存在,會有很大的麻煩。因為這是一個劍修門派,勢力遍及整個神劍星域,而且極其排外,雖然羅修對這神劍門了解不多,但是也清楚,身處這個世界,自己不能有任何的馬虎大意,因為一個不小心,被神劍門抓住,尸體用來養(yǎng)劍,可就有些笑話了。 一路上看到很多背負長劍之人,羅修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在自己的儲物法器當中尋找了一番,取出一把不怎么起眼的靈器級別的飛劍,背在了自己的身上,沒辦法,他不可能一個人尋找天神煉體訣,必須借助這神劍門的力量,但是他發(fā)現(xiàn),在這神劍門掌控的勢力范圍內(nèi),他必須想辦法融入這個世界,如此怪異的世界,也讓他感覺到自己先前確確實實是有些另類了,還好,此前他一直是借助定界羅盤隱藏行蹤,這次他比之之前要謹慎了很多。 先前在天雷教所在范圍內(nèi)的那番遭遇,讓他知道,想要融入一個新世界,必須耐心一點,不要像之前那般,很輕易地便被人看出馬腳來,對于此時此刻的羅修來說,雖然時間緊急,但是如果能夠在這里找到天神煉體訣,浪費一些時間,還是能夠容忍的。 而且最主要的一點是,羅修發(fā)現(xiàn),這神劍門確實有些奇葩,甚至于這里的商業(yè)氛圍,也超出想象的繁華,就比如神劍門所掌控的這片區(qū)域,商業(yè)就是極其繁榮,甚至于有些事情幾乎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可以用金錢來解決,雖然這里和之前所在的其他區(qū)域一樣的修行界,但不可否認的是,整個神劍門看似傳承古老,而且看他們的裝束也能看出來,這群人很是迂腐,但是真正和他們打上交道之后,羅修卻很欣賞這些人的做事態(tài)度。 最起碼,這神劍門的修士并不令人反感,他們也沒有如同天雷教門人弟子那種頤指氣使,做事幾乎全憑心情的樣子,根本不考慮任何普通人的死活。此時此刻,羅修入目所及之處,整個神劍門上上下下,都遵從著一種在羅修看來極其怪異的社會秩序,整個神劍門上上下下,普通人與修士之間,幾乎秋毫無犯,甚至于一些底層修士竟然是普通人都能雇傭的起的存在,一切都靠著一個錢來維系整個社會的運轉(zhuǎn),雖然顯得有些赤裸裸的,但也確確實實是維持了社會的秩序。 此刻,羅修就身處一座巨城當中,入目所及之處,商業(yè)氣息極為濃郁,甚至于此地竟然到處都是店鋪,以及一些路邊攤位,而且買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各種各樣的藥材店鋪,武器店鋪以及極其夸張的奴隸市場,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羅修如墜夢幻,實在是這里太過詭異了一些,看普通人和修士混在一起生活,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然而,更加讓羅修感覺不可思議的卻是,即便這個世界的奴隸交易十分繁榮昌盛,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普通人,遭受到修士的欺壓,就連那些奴隸一個個也膘肥體壯。 經(jīng)過他的仔細探查,才知道這些奴隸原來是其他世界的人,因為神劍門與相近的圣都教關(guān)系很緊張,這些奴隸都是兩大世界之間的戰(zhàn)斗當中俘虜過來的修士,只是被廢去了修為,所以雙方之間,倒是顯得一派和氣。更深層次的原因,羅修不得而知,但是羅修知道,雙方之間的戰(zhàn)斗不可能如此風(fēng)平浪靜,但是身處神劍門控制的范圍,羅修竟然沒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常年飽受戰(zhàn)爭影響的世界,這就有些讓他感覺匪夷所思了。 哪怕修士之間的戰(zhàn)爭是高來高去的,但是羅修可不認為,戰(zhàn)斗的雙方會因為避免傷及無辜,而選擇在其他空無人煙的地方戰(zhàn)斗,很顯然,這里有他不知道的運行規(guī)則,甚至于就連雙方的戰(zhàn)斗,也是雙方默認之下的戰(zhàn)斗。 走在大街上,羅修明顯能感覺到,這里和天雷教域之間的不同,當然更深層次的原因,很可能和兩大教派之間的文化氛圍也有著關(guān)系,天雷教畢竟屬于一個極其具有攻擊性的門派,所以門派當中,也多都是一些脾氣火爆戰(zhàn)斗力驚人的家伙,他們根本就沒耐心治理一方水土,所以神劍門這里的情況,也極其符合羅修設(shè)想當中的平和世界,對于此時此刻的羅修來說,他情愿待在這神劍門當中受到約束,也不想在天雷教所統(tǒng)治的范圍內(nèi)生活,畢竟那里也太不安全了。 不單單只是因為這些,更深層次的原因,羅修暫時還說不出來,但是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身處神劍門這片世界,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情,也變得好了不少,這是極其不正常的事情。 縱然羅修已經(jīng)在很多個世界當中游歷過,但是像神劍門這般將他們治下的領(lǐng)地,管理的如此緊緊有條,簡直讓羅修都嘆為觀止,同時羅修心中明白,這神劍門里絕對有高人指點,不然的話,根本無法解釋他們這種把普通人和修士融合在一起的特殊手段,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辦到的。 而更加讓羅修感覺不可思議的是,他在一處攤位上,竟然看到一名修士在跟一個普通人商量,沒錯,就是商量,用一種極其卑微的姿態(tài)在商量著價格,這在羅修看來,簡直就是匪夷所思的。 要知道,在羅修的印象當中,任何一位修士都是高傲的,然而在這里,這些修士即便都是一些劍修,但是卻很遵守一種在他看來極其夸張的凡人制定的秩序,這簡直就是在打破羅修的三觀,讓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身處的這方宇宙,這種在他看來極其不正常的人際關(guān)系,才是更加讓他感覺不可思議的。 羅修并沒有任何想走的想法,他就靜靜的站在攤位的不遠處,看著雙方在那里如同市井小販一樣,低聲討論著價格的變化,簡直讓他都感覺到有些怪異的場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人們竟然如此的習(xí)以為常,很多修士與普通人走在一起,絲毫違和感都沒有,簡直讓羅修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