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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對這些套路了如指掌，我需要注意的，就只有被你臨時嫁接上去的其他招式而已。”

    說到這里，周策頓了頓，有意無意地瞥了葛瑞克一眼：

    “說到底，你所追求的，也只是攻擊特效的堆砌而已，和曾經的接肢葛瑞克犯的錯誤沒什么區別！”

    咔嚓！咔嚓！

    隱隱約約間，竟有一聲聲玻璃心破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周策忙里偷閑地回頭一看，只見葛瑞克正默默地睜開眼睛，凝望著自己，似乎在說：

    “扎心……不！殺人誅心啦！老鐵！”

    只是，他也知道此刻唯一能讓無上意志投鼠忌器的，就只有他手中不斷被編碼的金蘋果，因此一刻也不敢停歇。

    對面，沒了頭顱的熔爐騎士也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似乎也被周策的話扎了心，轟轟烈烈的戰場上，一時間陷入詭異的沉默。

    周策一看他們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區別的神情，頓時恍然，終于明了，利用接肢這樣殘忍的手段來提高戰斗力這樣的餿主意，究竟是誰灌輸給葛瑞克的了。

    在玩家們眼中，這或許只是游戲制作人給boss樹立的殘忍人設，只不過是一串文字描述和cg動畫，可對于葛瑞克這些真正生活在游戲世界里的人來說，卻是親身經歷，一樁樁一件件，不知傾注了多少血淚，否則，一個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而面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葛瑞克的心情可想而知。

    “咳咳……其實……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不是已經找到新的方向了嗎？”

    周策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葛瑞克，希望能安慰一下，可他的話語實在蒼白無力，只能在葛瑞克千瘡百孔的心頭又插上一把刀，就連眼神都開始茫然了：

    “我背負罵名與屈辱，付出這么多，究竟是為了什么？”

    “哈哈，沒想到，這條路，還真的走不通啊！”

    就在這時，似乎陷入呆滯之中的無上意志終于開口了，語氣依舊淡漠，可從熔爐騎士鎧甲里冒出的黑煙卻在劇烈翻騰著，很明顯他的內心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平靜。

    可很快，他的神態又變得高高在上起來，輕蔑地看了葛瑞克一眼，無所謂地說道：

    “不過沒關系，這個可恥的背叛者，也只不過是我的試驗品之一而已！”

    周策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高高在上的無上意志居然會說出這么沒有人性的話。

    哦不對！他本來就不是人，又何談人性？

    “你……你說什么？”

    只是，這話落到葛瑞克的耳中，卻如同晴空霹靂，原來，自己只是一個失敗的試驗品，連一枚合格的棋子都不算；原來，自己為之付出一切的期盼，只是吊在蠢驢面前的胡蘿卜，是無上意志隨手編制的一場美夢……

    這一刻，整個世界都似乎在自己的面前崩塌了，只剩下孤零零的葛瑞克立在一片混沌中，一種名為不甘的情緒，席卷了他的內心：

    “不！我不甘心！我不要再做別人的棋子！”

    他下意識握緊了僅剩的右手，一絲灼痛突然將他從心灰意冷中喚醒，猛地看去，只見那顆金蘋果依舊死死握在手里，散發出迷人的光彩，似乎充滿了無盡的吸引力。

    “對了！這金蘋果就是無上意志的命根子，只要能破壞他的計劃，就是對他最好的報復！”

    一下子，嘗試過絕望和孤獨的葛瑞克，突然又找到了自己奮斗的目標，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依舊一臉無所謂的無上意志，猛地閉上眼睛，奮力加快了金蘋果的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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