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幾日前。 “你說什么!” 落少安拍桌而起,望著盤腿坐于席間的白衣少年,神色間滿是不可置信。 當然,還夾雜著一絲驚喜。 少年端起身前一滴未碰的酒,想了想,還是輕抿了一口。 有些辣。 見落少安目光灼熱,他只覺活像一只看到了大骨頭,搖著尾巴等待投喂的大狗。 “卦象,不會錯。”他并未重復方才的話。 但落少安聽懂了。 他又坐回位置,腰背挺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 桀驁不馴的大狗被一根骨頭馴服了,坐的乖乖巧巧的。 “小咳咳——先生,也就是說,阿月的夫君,真的死了對嗎?”他的聲音可謂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少年澄凈溫潤的茶眸看向落少安,唇角勾起無害的微笑,像是在對著自己不熟悉的長輩露出的職業假笑。 “這還是落將軍第一次喚在下一聲先生。” “……” “以往是我不懂事,沖撞了先生!”落少安迅速接過話來,認錯的態度極為誠懇,看不出一點強迫意味,“還望先生原諒少安之前的冒犯!” “所以先生……那阿月那個夫君……是不是真的……”他拿手橫著輕劃過脖頸。 “咳,咳咳咳——” 少年拿出隨身的手帕捂著嘴,低頭咳嗽幾聲,在青年即將起身去叫隨行的軍醫時收起了帕子,他喚住落少安,面色如常的擦去嘴角血跡,“無礙,只是窺探天機的小懲罰,不會死。” 他復又回答道。 “將軍方才所問,是真的。” 說罷,蒼白修長的食指伸出,指了指上方,落少安抬頭看去,看到了漆黑的賬頂。 這賬頂有什么好看的? 帶著疑問,他耐心的等待著少年的下文。 少年茶眸卻低垂,掃過了桌前的酒“有茶嗎?” 因著記憶中的一些事情,他并不喜歡喝酒。 “先生稍等。” 落少安掀開簾帳走出去,也不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片刻便端著全套茶具走了進來。 他雙手捧著茶碗,恭敬置于少年身前。 茶葉普通,但在這隨時會遭遇敵人突襲,且常年干旱的地方,有便已經很不錯了。 其實在之前,營中是沒有茶葉的。 這還是落四從敵方軍師的營帳里順過來的。 所幸少年對此,并沒有發表意見。 “在月離開順國的第二日,我夜觀天象,發現代表她那位夫君的星星便已經隕落了。” 他說的極為肯定,言語間頗有神棍風范。 落少安……落少安對此深信不疑。 ……… “可兩年前,你不是說過阿月會有一難嗎?” 落少安記得極其清楚,他同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差點沒咽下去。 太苦了! 也不知這小子怎么會喜歡喝這種東西。 “那是兩年前說的。”少年蓋上碗蓋,將茶碗擱置在桌上,“將軍要知,像在下這種人,最喜歡的便是——” “逆天改命。” 那雙閃爍著燈火搖曳的暖光茶眸緩緩抬起,詭譎神秘的光芒充斥眼底,落少安有些看不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