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現在, 是游戲開始的第三天夜晚。 慕月在明鈺回屋睡下的下一瞬便睜開了眼睛。 身旁俯趴的巨狼繞著她腿邊打轉,時不時蹭一下,慕月拍了拍狼頭,走出門,又將其關嚴實后,對著關好的木門伸出腿。 砰—— 灰塵四濺,隱隱有深褐色殘破木塊落在地面。 木門從外面被粗暴踢開,因著力道之強,固定門板的門釘如今只剩一顆還在負隅頑抗。 像是一位柳若扶風的姑娘站在不穩定的船板搖搖欲墜,木門隨著風不穩定的晃著,發出嘎吱嘎吱的噪音。 這聲音聽著,可真不美妙。 慕月抬手。 頃刻,噪音消失在微風簌簌中。 “走吧。” 姑娘嬌柔聲音在風中散開,化作愈發強烈寒冷的狂風呼嘯。 月亮被厚云阻礙,變得灰蒙,路看得不太清,但能聽到身旁有人在低語。 瑩白羽衣的姑娘提著昏黃燈籠,光在謫仙般臉龐暈開,茶色眼眸倒映光點,顯得澄澈明亮。 墨發松挽,綠簪斜插。 她自當是世間罕有的絕色。 目光不斷投在姑娘身上,有打量、忌憚。 更多是淫欲,妒意。 姑娘仿若沒有感覺到躲躲藏藏或光明正大的危險目光,她提著燈籠,宛若誤入此地,正在找尋著回去的路途。 她沒有選擇于看似和善的路人交談,見到有人接近都是遠遠避開,仿若是在害怕。 害怕什么呢? 怕這月黑風高夜,燒殺搶掠時。 暗中打量的人越來越多,每一道目光都逐漸被貪婪欲望占滿,他們仍然沒有動作,只是躲在暗處,像只生存在陰溝中的爬蟲一樣,跟著這道昏黃光芒來到荒蕪地。 一道光出現在極暗的世界,便會立馬被暗中的怪物窺視,一直到怪物發覺這道光對它們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那么, 這道光要么與之同化,要么被怪物從云端拽下來,生生撕碎。 在沒有人無罪的世界里,沒有人有罪。 每個人都是骯臟的,那便每個人都是干凈的。 姑娘走了許久,手中燈籠的光越來越黯淡,似乎快要燃盡了。 但她還是沒有找到來時路。 她也回不去了。 黑影從四周沒出,圍繞著這片荒蕪地帶唯一潔白的姑娘。 黑暗將光明包圍。 她看著周遭突然出現的人群,臉色蒼白。 突然,手中的燈籠產生一道拉力,一位矮小的孩童將唯一光源奪走了,那位孩童多日未洗的臉上掛著天真笑容,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甚至,覺得這種行為才是正確的。 沒有人會覺得這樣嬌柔的姑娘能打贏數十個身強力壯,拿著武器的男人。 最先出手的是位面容端正,但眼角細長的女人,她伸出手似要將姑娘身上昂貴羽衣扒開,臉上帶著扭曲神色,有怨毒,有嫉妒。 姑娘想要后退,卻發現后面有一個滿臉堆著邪淫笑意的男子朝她走近。 肥肉疊滿那張油膩的臉。 四面八方,無一處退路。 倏地,一聲狼嚎從遠處響起,聲音嘹亮直沖云霄。 燈籠里的燭光猛的搖曳,猶如在與狂風廝打,最終不敵,還是熄滅了。 唯一的光源,消失了。 在眼角細長的女人即將觸碰到姑娘胸前的瞬間,姑娘抬起一直低垂佯裝害怕的眼眸。 平靜到不似真人的銅色瞳孔內金紋浮起,化作古舊鐘表表盤。 上面沒有數字。 咔嗒, 咔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