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莫國軍隊的主營夜間起火了。 縱然莫軍竭力挽救,也挽回不了駐扎地差點變成焚燒爐的事實。 其實也相差無幾了。 燒死的士兵數(shù)不勝數(shù),但這遠遠不是士氣大跌的主要原因。 他們的馬廄被燒了,存放兵器的地方被燒了,統(tǒng)一放衣物的帳篷被燒了。 糧倉更甚,等他們將火撲滅,里面只剩一地漆黑碎末。 且……他們的軍師還被割一頭覓食的餓狼咬爛了下巴和雙手。 恍然間,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大喊一聲。 “這,這是天罰!這是天罰啊!” “我要、我要回家……回家!” 頓時,軍心大亂。 …… “這火燒的好啊……”落七躲在暗處,看著莫軍兵荒馬亂的樣子感嘆道。 不過…… 這誰放的火啊? 他詢問著與自己藏在一處的落六,落六聞言搖頭“不知道,將軍讓自由發(fā)揮。” 時間緊迫,他只來得及去郊外逮了一頭很餓的狼。 “那回去問問。” “行。” 同樣的對話出現(xiàn)了每一對隱藏在暗處文明觀火的不同組合之間。 烈火翻涌在將軍漆黑眼眸,他并未看火,而是看向兩年未見,愈發(fā)消瘦的白衣少年。 “你方才放火的模樣,動作可比我手下的士兵還要痛快。” 聽著這句半諷刺的語言,少年眼眸神色未變,仍是溫和到仿若能包容萬物的溫和,可偏偏,除開眼睛,他整個人又如同冰塑似的。 天生的矛盾體。 少年與落少安站在遠處,并未選擇前去圍觀自己的杰作。 “在下只是替將軍做了將軍想做的事情。” “這是送予將軍的見面禮。” 他的聲音清潤如暖玉相碰,卻無端帶給人一絲寒意。 那是不管如何偽裝,都不能掩藏干凈的淡漠。 落少安望著眼前少年,望著那雙茶色眼眸,似在透過他看向另一個人。 另一個朝思暮想之人。 已經(jīng)兩年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再嘲諷兩句,耳邊卻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 他聽到自己用顫抖的聲音問。 …… “阿月呢?” “你不是要將她帶在身邊嗎?” 少年手上的玉骨扇轉(zhuǎn)了個圈,茶眸倒映泠泠月色。 溫柔,但冷清。 透著不管世事的淡漠平靜。 “這兩年,我教了些東西予她,而前幾日,她哭著與我說,她算到了自己的夫君這兩年會遭遇一道劫難。” “她說要去尋他,她不怕死。” “不屬于霜淼的弟子一年只可為他人算上一卦,而后便求我為她算了一卦,我算到了。” 晚風(fēng)卷起火焰的熾熱感帶到二人身前,落少安卻覺有些冷。 少年看著他的模樣,復(fù)又補充道“我不能看著我的弟子死去,所以,我撒謊了。” 捆住鴉色長發(fā)的緋紅發(fā)帶順著風(fēng)飄在青年身前,落少安在上面看到了一朵用金絲秀成的蓮花。 “我告知了落將軍的位置。” 耳邊的聲音驟然安靜下來,只留少年的聲音在腦海不斷回響。 落少安只覺心臟猛的跳動了幾下。 “幾日前,她便獨自來到淼境了。” “我此次便是來尋將軍的。” …… 隊伍是丑時出發(fā)的,待回來時天還是蒙蒙亮。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