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寒風獵獵作響,隊伍來時的腳印被覆蓋,背對著幾人的黑甲士兵盔甲落上雪花,被堆成數個雪人。 若從高空俯瞰,這場雪就仿佛是在進行清理,清理一切與純白不同的事物,將其蠶食或同化,同化為單調冰冷的顏色。 剛開始黑壓壓的一片,顏色逐漸淡去,直到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 融為極為容易被染上濁色的潔白。 慕月感受到落在臉頰上的濕涼,她抬頭,放開一直偷偷握著落少安的手,柔荑向上攤開,輕輕接住愈發多的晶花白絮,涼意在手上綻開,但很快就被溫熱的大手攏住。 長著粗繭的手粗糙,但很溫暖。 “不能著涼。”青年柔聲道。 她歪頭,看不到落少安柔情眼眸。 “可是我喜歡雪。”姑娘反駁道。 她喜歡雪,喜歡在雪中跳舞。 說罷,另一只沒被抓住的手伸出,似是惡作劇般,慢慢的,慢慢的摸上了身前人的面龐。 蔥白纖長的食指在那張硬朗的臉上肆意游走,先是高挺鼻梁,到星目深邃輪廓,再忽的往下,撫上輕勾的薄唇,輕輕按壓下去。 指尖冰涼,帶起引人沉迷的酥麻。 之前兩個人相處時,慕月也常常這樣做。 她看不見,便只能以這種方法記住別人的長相。 落少安有意如此,他巴不得自己能靠著長相把阿月內心的那個人踢遠一點。 可今日不知為何…… 落少安喉嚨上下滑動,他覺得臉上格外的熱。 是因為有太多外人在嗎? 阿月在這么多人面前對自己做這種親密事,是不是代表著……他不一樣呢? 肯定是! 明鈺回過神便看到落少安面紅耳赤的嬌羞模樣,他又看看面色如常的慕月,內心輕呵一聲。 這家伙,沒救了。 同樣心浮氣躁的04飄在關了重力引擎的系統空間,看著已經倒扣了三個百分值的情緒值,頭頂的觸角直挺挺立著。 像是引雷針。 它看著01發過來的安慰郵件,整個電視透著頹廢氣息。 這位能人的聲音,怎的如此耳熟? 順永帝總感覺在哪里聽到過,有一種牙癢癢的憤怒感。 他卻沒心思多想,只當是因為跪久了的緣故,如今全身上下都十分酸痛,特別是膝蓋與手臂,維持著這個匍匐姿勢,已經一刻鐘有余。 他上次跪那么久,還是在先帝駕崩之時。 此后成為了帝王,誰敢讓他跪? 這般想著,順永帝內心已經開始怨懟著少年與身前這個人。 自己都已經放下身段,跪了那么久,甚至畢恭畢敬的求著你出山,怎么還不答應? 真是山間野夫,不知好歹! 慕先生也是,他們如此有緣,為了他的江山違抗一次天意又怎么了? 貪生怕死之輩! 這些話在順永帝內心循環了千百遍,面上卻找不到絲毫不滿,或許這也是他心胸狹隘,但仍然能成為帝王的原因。 他懂得隱忍。 順永帝在雪中跪了很久,久到自己已經計算不出到底過了多長時間,只知背上已經被濕雪完全浸濕,冷意滲透,他忍不住發著抖。 但雙手仍舊舉在頭頂。 如一尊搖搖欲墜的石像。 烈火般明艷的紅衣女子拿著傘越過這尊石像,將畫有水墨游龍的緋色油紙傘遞給了與少年有著相同眼眸的絕色姑娘。 “這是……”姑娘詫異,她輕輕摩挲著傘柄雕刻的蓮花圖案,有些許不解。 “這是慕先生贈予姑娘的。” 莫雪說完,未等慕月反應過來便迅速回到了少年身后,她回味著方才接觸到柔膩冰涼的觸感,只覺那位姑娘的體溫似乎與先生一樣冷。 她不禁有些好奇。 跟了先生半年時間,這是第一次見到他對一個人如此關照,甚至還是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若只因為眼睛相似便能得到先生的垂眸,莫雪是不信的。 但這份疑問并不適合此時問出。 少年在看到姑娘接過傘后,就將視線轉移到了已經快被風雪淹沒的順永帝身上。 仿佛剛才的舉動,只是一時興起。 落少安對此松了口氣。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