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燼兒,你曉不曉得,隔壁洛解村的那個張老漢死球了?” “嗯……” “村長家勒女兒,不是失蹤了好幾天嘛,你曉得克哪點兒了不?” “……” “格狗日勒,你硬是想不到,他家勒個女兒,十六七歲,和一個聽說是錦官城來勒小伙私奔嘍,把村長氣求得不行,哈哈哈……” “嗯……” “燼兒,今天天氣要得嘛?你遭曬得惱火不?” “嗯……” 盛峰覺得今日徒弟似乎有些反常,十分的心不在焉,他放下筷子,打量著盛于燼,然后開口道: “你衣服濕澆澆勒,是啷個回事?” “嗯……啊?”盛于燼回過神來,聽見師父問自己衣服的事,他皺了皺眉,卻只是搖頭,并未回答。 盛峰不以為意,繼續道: “勒次又是哪個嘛?” 盛于燼猛地扒拉了幾口飯,將碗放下后,低聲回答道: “張狗剩、王小五和幾個細娃兒(小孩子),放火燒老牛尾巴,想讓老牛踩我們家秧秧?!? “唉……”盛峰聽罷,嘆道: “勒些細娃兒,都是遭他們老媽老漢(爸爸媽媽)些教勒,他們滴滴點兒(一點點兒)大,能和你有好大勒仇嘛?” 盛于燼若有若無的咬了咬牙,隨后起身收拾碗筷,冷冷的道: “我不在乎?!? 說罷,他端著收好的碗筷向廚房走去,臉上的肌肉突然不由自主的跳動了一下,只是他背朝著師父,所以盛峰并未察覺。 盛峰看著于燼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良久后,他似乎是對某件事下定了決心似的,緩緩點了點頭,然后起身向里屋走去。 盛于燼將碗筷洗好,擦了擦手,便準備去做其他事——雞還沒喂、打豬草的鐮刀好久沒磨了、打掃院子、洗衣服……于燼和許多人都不一樣,別人都會嫌自己的瑣事太多,可是于燼卻樂此不疲,做這些雜七雜八的農活,反而會讓他的內心感到寧靜和快樂。 剛剛走出廚房,盛鋒的聲音卻自臥室遠遠的傳了過來: “燼兒,你過來?!? 盛于燼放下手中的活兒,快步來到了師父盛鋒的臥室,只見盛鋒正襟危坐,而桌子上多了一個盒子,一個看上去就很貴的盒子,起碼……起碼和村長堂客(妻子)的首飾盒一樣貴。 “吁?。 笔⒂跔a驚嘆了一聲——想不到師父這里還有這么值錢的盒子。 “師父,你喊我爪子(做啥子)?”于燼恭恭敬敬的抱拳躬身道——他自幼讀書不多,這個抱拳禮是學過的第一個禮儀。 當然了,總共也沒有學幾個。 盛鋒眼睛半閉著,似乎在沉思,過了許久,他才嘆了口氣,然后問于燼道: “燼兒,你數數今日接了為師幾招?” 此時的他竟沒有用素來慣用的川音,反而說一口十分流利的官話。 盛于燼愣了愣,回道: “一百三十六招……師父,你為啥子要用勒種口音和我說話勒?有點兒嗆(像)那些官老爺些講勒話,怪求得很……” “非也非也,莫要這樣想。”盛鋒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說道: “燼兒,你記住,從今日起,你和別人說話,都要用官話了,你兒時去過鄉塾旁聽,那教書先生說的便是官話,以后要多學著些?!?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