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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剛剛那幾招「龍漢刼」的招式如同附骨之疽,陰狠毒辣、詭異難測。那此刻龍漢使出的「厄水劍法」,就好像氣勢凌人、無堅不摧、無孔不入的洪水猛獸。兩種風格迥異的劍法,都被龍漢駕馭得輕車熟路,足可見其劍術之造詣。
面對氣勢恢宏,光影四射的劍招,拓拔逐鹿手持并不趁手的長劍,勉力抵擋。
若是手持長刀,面對這種正面的進攻,拓拔逐鹿根本毫不畏懼,自會用相應的陽剛猛烈的招式與對手周旋,可是手持長劍,一來重量不符,極其不順手;二來長劍之構造與刀十分不同,若是用劍使刀術,總不免會有準度以及力度的偏差。
拓拔逐鹿只見得對方的劍已經不再是一把劍,而是數十道劍影組成的一張大網,正在將自己的周身要害、大穴籠罩住,瘋狂的想要將自己吞噬……
「叮叮叮……」,雙方長劍相撞之聲不絕于耳,看似勢均力敵,可是身在其中的二人都心知肚明,拓拔逐鹿出劍的路數逐漸被龍漢封死,招式也越來越拘謹,現在是僅憑著一陣快攻勉力支撐,如此再拖延僵持下去,再有半盞茶的時分,拓拔逐鹿的招式就會逐漸散亂,然后被對方尋隙而入,一劍索命!看書菈
龍漢見局勢逐漸為自己所掌控,不由得心下暗喜——畢竟獨自斬殺目標完成任務,定然會受到主上的另眼相看以及重視,說不得自己的地位與武功,都能更上一層樓。
出現了!在疾風驟雨的進攻下,拓拔逐鹿的快攻終于開始支撐不住,一刀沒能擋住對手的前斬,空當大開,露出了胸前的一個大破綻。
龍漢想也不想,立即挺劍刺了過去,只見劍尖與拓拔逐鹿前胸的距離正在飛速拉進,眼見就要刺中了!
「當!」,是一聲脆響!而非利刃入體,摧筋斷骨的「叱拉」之聲。
可是,明明已經刺中了啊?龍漢甚至能看清拓拔逐鹿衣衫都已被自己刺穿。
然后龍漢就看見了拓拔逐鹿的眼睛——一雙微瞇著的,只有殺機而不見半點慌亂的眼睛。
比剛才挺劍刺出進攻還要果斷而迅速的,龍漢立即后撤。
饒是如此,龍漢還是看到了一道奪目的劍光在自己眼前閃過,同時感覺到自己的下腹處傳來一陣涼意,退到兩丈外之后,低頭看去,龍漢才發現自己下腹處的衣衫都已經被斬碎,自己已是退得極快,沒有讓長劍觸及自己的身軀,可自己下腹的皮膚仍是被對方劍刃上附帶的劍氣微微劃傷,流出了鮮血。
龍漢今天終于第一次感到了一絲懼意——他向來是個膽大心細之人,能讓他恐懼的人或事,這世上已經不多。
在這之前,他從未覺得自己會怕拓拔逐鹿,可是這一招過后,他卻明白,若非自己退的極其迅速且果斷,若非拓拔逐鹿手中是劍而不是刀,現在的自己早已被開腸破肚,成為了一個死人。
能給自己生命帶來威脅的東西,即便膽子再大的人,都不得不感到恐懼。
那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呢?
原來拓拔逐鹿在敵方的猛攻之下,的確如同龍漢所料一般,漸漸的撐撐不住了,但是那一個胸前大開的破綻,卻不是因為力所不逮而露出的。
那個破綻是拓拔逐鹿給對方設下的一個圈套。果然,龍漢如他所料一般,挺劍刺了過來。
就在此時,拓拔逐鹿已經算準了對方長劍在自己胸口的落點,然后微微側身,不僅不躲避,反而用胸口的某一處向著對方的劍迎了上去。
而拓拔逐鹿主動迎上去的那一個地方,掛著一樣東西——那一
顆水火不侵、刀劍不傷的荒狼圣物,右狼牙!
那聲「當!」的脆響,正是龍漢劍尖與圣物狼牙相撞的聲音。
隨后拓拔逐鹿顧不得被對方攜帶的勁道震得劇痛的胸口。右手長劍一引,以劍為刀,使出了「荒狼七殺」之中的刀法絕技「翻刀斬云」。
手腕以極其扭曲的角度一擰,長劍自下而上急撩,直取敵人下腹要害。
龍漢雖見勢不妙立即撤退,沒有被斬中腹部,立斃當場。但是仍是被傷到了肌膚,嚇得他膽寒。
拓拔逐鹿此刻心中既僥幸又惋惜,僥幸的是那圣物右牙果然堅硬無比、刀槍不入,這才擋住了對手的殺招;惋惜的是方才手中所持的是劍而非自己那一把略長幾分的長刀,否則縱使龍漢退的再快,也要被自己一刀斬殺。
龍漢退去兩丈以外,兩人遙遙對峙。
拓拔逐鹿見對方并未立即上前,于是注視著對方枯槁的面容,開口問道:
「龍漢,拓拔逐鹿與你素不相識,為何你甚至不惜屠村滅口,都要置我于死地?」
龍漢冷冷的回答道:
「我的確與你素不相識,可是有人想要你的命,想要你身上的東西。那人將此事委托給了我主上,我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拓拔逐鹿點點頭,說道:
「嗯,你奉命行事,的確無可厚非。那你可否告訴我,委托你主上,要殺死我的人,他是誰?」
龍漢面色陰郁,說道:
「不必多言,若你死在我的手下,我自會在你死之前告訴你真相。」
言下之意很明顯——在經過方才的一番交手之后,龍漢已不敢保證自己能勝,他不敢說出真兇之名,便是怕敗在拓拔逐鹿手下,暴露了幕后之人。
拓拔逐鹿點點頭:
「那么,便手下見真章罷!」
龍漢大喝一聲:
「來!」
兩人同時前沖,又再度戰成一團。
再度交手,龍漢仍是如同方才那般搶攻——這好像的確是對付拓拔逐鹿最好的法子,畢竟剛剛若沒有那顆狼牙,拓拔逐鹿已然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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