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父女倆的每次見面都如同針尖對麥芒,每每鬧得不歡而散。 明姻撂下這句話直接上了樓。 三樓最西頭的房間是她的臥室,但自從高中以后她就很少住過。 里面依舊是熟悉的樣子,看得出來被人精心打理著,整潔干凈。 她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兀自出著神。 中考之后,她實在不愿意跟明笑和柳映儀待在一個家里,又正值叛逆期,和明闊之間幾乎是一點就著,于是就拜托爺爺給自己轉了學籍,她隨便選了俞城這個小城市去上高中,也是在那里她結識了江挽聲。 也是在那個時期,她認識了裴闕。 高一暑假,明老爺子生病住院,本不愿意回京城的她回來看望老爺子,一直到他病情穩(wěn)定。 那一天,她至今歷歷在目。 她閑得無聊,拿著自己的攝像機去了京城里的一片老工業(yè)區(qū),想要拍點工業(yè)風的圖片。 沿著斑斑銹跡的鐵軌,穿過冷硬陳舊的鋼筋鐵骨,越過一片廢棄廠房,視野陡然開闊,固寧江映入眼簾,粼粼波光投射夕陽的縟麗。 江上架著一座長橋,連接橋的兩岸。 一邊是歲月遺跡,一邊是時代地標。 她拿著攝像機,尋找最佳的拍攝角度,向著橋的方向走近幾步,舉好攝像機,抬眼。 然后驟然頓住。 男人站在橋中央,黑衣黑褲,雙手搭在橋邊欄桿上,一只手里還夾著一根燃燒著的香煙,頭顱低垂,頹靡又厭倦。 頭頂是萬丈霞光,黑發(fā)鍍上金邊,他站在光里,卻如同墜落深淵。 陰郁又寒冷。 她一次見到這樣矛盾的人,視線不可自拔地被吸引著。 她想走近一些,卻又有些羞怯,逡巡半天,她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個黑色口罩戴在臉上,鼓起勇氣走到上橋的臺階,舉起相機。 “咔嚓——” 男人似是余光感受到她的存在,轉頭看過來。 她這才看清男人的樣貌。 桃花眼,高鼻薄唇,明明風流卻攏著陰暗。 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重物擊中,陡然落了幾拍,她困在原地不知所措。 男人已經掐滅手中的煙漫步走過來,臉上表情變得戲謔,像是剛剛的沉默頹廢從未存在。 那一刻,明姻覺得面前的人很會偽裝。 所以一旦察覺陌生人的存在,他就會迅速戴上面具,就像此時。 他在距離她兩三步的距離停下,聲音響起,“才多大就玩偷拍?” 明姻按捺著失衡的心率,局促地捏捏衣角,“不好意思,我,我喜歡攝影,覺得好看就拍下來了。” 他冷笑一聲,“刪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