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里砍來的新鮮竹子整齊的擺放在院子里,沈梨拿著一把鐮刀,坐在小馬扎上,把竹子上那些多余的枝條葉子給砍掉。 宋知弘人小鬼大,見大家忙不過來,他也有樣學(xué)樣,拿來一把鐮刀利索的砍掉竹子的枝葉。 光溜溜的竹竿被傳遞到沈大海手里,只見他把竹子竹節(jié)部分澆上熱水,等待它稍微變軟之后,用削得尖利的木棍直接往竹子里捅去,剛砍下來的竹子本身就嬌嫩,用木棍輕易的就能把它竹節(jié)部分打穿。 蘇氏跟沈老婆子接過打通好的竹子,把磨得尖銳的鐵條放在手心不斷旋轉(zhuǎn)摩擦,隨著這股力道,竹子很快被鉆出一個個小洞。 斷斷續(xù)續(xù)弄了好幾天,總算把這一批竹子給弄完了。 沈梨他們把竹子全都搬去山上,按照原本的路線把竹子一根根的拼接起來,彼時,河水上漲,水車緩緩轉(zhuǎn)動,當(dāng)水到達最高點時,水斗緩緩傾斜,進入渡槽,通過這個連接點,水往上延伸進入竹管里,那瞬間的沖力,水從小孔噴涌而出,均勻的灌溉在樹苗上。 “嘿,這還真成了。”沈大海目瞪口呆,喃喃自語。 沈之榮也露出一個笑容,這灌溉系統(tǒng)成功了,證明他們這段時間的努力不算白費。 “有了這個,以后咱們就不用辛苦的挑水上山澆灌樹苗了。”蘇氏欣慰的說道。 這一套灌溉系統(tǒng)很快引來了村長的注意,不過他最關(guān)心的不是這水怎么能灌溉上去,反而關(guān)注的就是那個能夠帶動水運轉(zhuǎn)的水車。 他旁敲側(cè)擊的問著沈大海這水車是從哪里來的,又是怎么做的。 沈大海沒有藏私,直言這個水車是沈梨畫出來的,他原本也沒有想過會那么好用。 聞言,村長沉默了半晌。 過了片刻后,才尷尬的笑了笑,“呵呵,那個小妮子還真是個有本事的,連這種東西都能想的出來。” “可不是嘛,小梨可是我們家最聰明的娃兒,那腦袋瓜也不知道是怎么長的,那主意一套一套的。”沈大海樂呵呵的說著,語氣有些揶揄。 他可沒有忘記以前村長是怎么說小梨的,說她沒有禮貌,腦子愚笨。 沈大海雖然對其他的事情比較豁達,但關(guān)于女兒她可是小心眼的很,這不,這一句話把村長噎的半天都說不出來。 村長可是個人精,自然也察覺得出沈大海話中的意味,他別過臉轉(zhuǎn)移話題,“這水車對灌溉樹苗那么有用,那么不知能否拿去澆灌農(nóng)田?” 這鄉(xiāng)下的農(nóng)民都是靠天吃飯的,這里的地界夏天炎熱漫長,有時整整一個多月都沒有雨下,沒有雨水,莊稼自然就長不好。 所以每當(dāng)旱季時,大伙都費勁的去河道旁邊挑水過去灌溉農(nóng)田,這一來一往耽誤功夫不說,澆下去的水還沒多少,因為一半都灑在路上了。 若是能有這水車,大伙澆灌起農(nóng)田來就沒那么麻煩了。 沈大海不懂這些也不敢打包票,他只模糊的說了一句,“既然這水車能夠澆灌樹苗,那拿去澆灌農(nóng)田也差不多吧。” 有這句話村長安心多了,他咧開一個笑容,頗有些不好意思,“那沈侄兒不知這水車的圖祥……” 村長點到為止。 沈大海聽到這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這可是事關(guān)大伙兒的福利,他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鄭重的說道:“圖紙我放在家里了,如果叔不介意的話,現(xiàn)在可以跟我回家拿。” 村長頗有些震驚,沒想到大海居然如此實誠,說那么一兩句就主動把圖紙交出來。 沈大海看懂了他眼底的意味,撓撓頭,笑了笑,“糧食對于咱們來說可是重中之重,若是有好東西能夠幫助大家種植糧食,我自然不會藏私。” “大海,你這覺悟可真是這個。”村長豎起一個大拇指,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