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諸公繼續奏事!”始皇帝瞪了一眼扶蘇開口。 群臣見狀,心有戚戚。 馮去疾心頭更是一片陰霾…… 等了四十年終于上市,就給拉了一坨大的? 諸公卿心有戚戚繼續小聲奏事,唯有旁觀的趙泗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 看著自家的便宜父親黯然的站在一旁,趙泗心頭也不知該怎么說。 趙泗陪始皇帝最久,接觸的也最久。 實際上他剛剛就已經感受到了,自家老爹開口提出大赦天下的時候,其實始皇帝并沒有生氣。 現在的始皇帝,早就不是當年為了大秦孤注一擲,沒有任何退路的始皇帝。 現在的始皇帝也早就不再追尋虛無縹緲的長生。 而在趙泗和始皇帝攤牌以后,外加上有了趙泗這個好圣孫以后,始皇帝心態也已經能夠放平緩下來,不再執著于自己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做完。 所以,其實如果扶蘇能夠認認真真的去說的話,始皇帝是能夠聽得進去的。 真正限制父子二人的,是扶蘇濃濃的不信任以及對抗。 是的,扶蘇認為現在的父親還是以前的父親。 他一上來的態度就是父親我知道你不會聽我的,也不認為我是對的,但我就是要說,我就認為你是錯的。 人,是會變得! 始皇帝已經有了改變,但似乎在扶蘇的腦海里,他的父親依舊是以前的那個父親。 而馮去疾更不用說了,他看似在滅火,實則在拱火。 馮去疾這么焦急,這么害怕,這么急著給扶蘇打圓場,擺明了也不認可扶蘇和始皇帝二人的父子關系。 “所以有話就應該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好好說嘛……”趙泗心頭嘆了一句。 倘若扶蘇真的是榆木疙瘩一竅不通,始皇帝也不會再人生的最后關頭決定將皇位傳給扶蘇,而不是其他人。 說白了,扶蘇再怎么樣,也依舊是最優秀的那個。 再趙泗看來,父子二人對對方都有深深的成見,而這種成見,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左右了彼此的言行舉止和態度。 本來或許只是簡單的意見不和,但偏偏固執的認為對方全是錯的。 這也就難怪,始皇帝讓扶蘇稱陛下了…… 伱扶蘇來說話的時候也沒把始皇帝當爹啊…… 因為早朝之上扶蘇和始皇帝的沖突,朝臣皆心有余悸,因此朝會也就草草結束。 諸公卿退去,只留下趙泗以及被始皇帝欽點留下來的右相李斯。 “大赦天下……議一議吧。”始皇帝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愉悅開口。 實際上始皇帝并非不支持大赦天下。 以前的大秦能留著那么多隸臣妾除了讓他們參與基礎建設之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激發士氣。 把他們變成一無所有的奴隸不是目的,讓他們因為隨處可見的險境,因為窘迫,因為各種各樣的逼迫各種各樣的特權讓他們不顧一切的向上爬。 唯有軍功爵! 大秦的律法是為了軍功爵背書的。 立功,升爵! 可是大秦現有的土地以及財富是支撐不起來那么多中小貴族的。 所以必須要通過律法將貴族控制在一個合理的數量。 因此才有了繁瑣而又無孔不入的秦律。 前腳立功,后腳犯錯,以爵抵罪。 謹言慎行熟讀秦律不犯錯?沒事你鄰居犯的錯會株連于你,你戰友犯的錯同樣會株連于你。 法家的目的不是讓人去死,而是讓人在生和死的邊緣壓榨出來所有的能量。 所以法家要維護律法的森嚴,要堅決反對世襲制,只有使民不安定,民才有奮發向上之心。 始皇帝是能看得清楚的…… 眼下的大秦,還有什么立功的地方呢? 北疆不用想了,韓信一仗打的太漂亮了,基本上十年之內不用考慮北疆還有什么戰功。 南越?任囂加趙佗已經將南越治理的差不多了。 內部的動亂平定,六國余孽也已經被徹底消滅。 打仗?還上哪里打? 就算打起來最多也就是小規模戰爭,而大秦需要通過戰爭來改變困境的人有多少? 百萬?或者是幾百萬?乃至于更多? 四方平定也意味著,上升的渠道不再廣泛的同時黎庶卻依舊面臨著隨時可能失去一切的風險,其背后意味著什么可想而知。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