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性格差別明明很大啊,陛下都不茍言笑的來著…… “你年紀小,覺得奇怪正常。” “你之所以覺得奇怪,是因為太孫和陛下獨獨有一點不同。”王翦臉上浮現(xiàn)出幾分感慨。 “太孫有大父,陛下沒有……” 王翦是親眼見過剛剛從趙國回到大秦的始皇帝是什么模樣的。 對于年幼的始皇帝而言,或許他只是單純的認為終于從趙國那個朝不保夕的地方逃回來了,好日子終于要來了。 實際上,不過從一個朝不保夕之處,到了另一個朝不保夕之處。 “可是差別也太大了吧……”王離撓了撓頭。 “何人無少年啊?”王翦拉長了嗓子。 “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也愛像你一樣牽狗趕獵,一天打到的獵物,三天都吃不完!” “大父神勇!”王離面色一紅吭哧吭哧應(yīng)付了一句。 那還是不像,他只打一天只能逮個田鼠。 “大父說的有道理,可我總覺得以太孫的秉性,反而和太子更像一些。”王離選擇繞過這個話題。 “你是想說太孫和太子一樣寬仁?”王翦開口問道。 王離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王翦聞聲搖了搖頭道:“寬仁和寬仁也是不相同的。” “太子的寬仁是骨子里來的,但太孫的寬仁,卻是教出來學(xué)出來的。”王翦眼中帶著幾分狐疑。 “就算沒有儒生,長公子依舊會是一個寬仁的君王,但太孫不同,說來奇怪,大父很多事情都看得明白,唯有這一點看不清楚。”王翦皺了皺眉頭。 “何事?”王離開口發(fā)問。 “太孫的寬仁,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呢?” “或是鄒奉所教?”王離開口問道。 “鄒奉教不出來……”王翦搖了搖頭。 “或是張蒼所教?” “太晚了,張蒼是在陛下大巡天下才被太孫捉為門客。” “那孫兒也不知道了……”王離搖了搖頭。 王翦聞聲眼中也帶上了幾分奇怪。 “這些事情,不甚重要,你只需記住,你是太孫的人…… 太孫他啊,雖似陛下,但卻多了三分寬仁,你不需有什么主見,只需事事先問太孫再決,如此,便可再澤王家三五代人……”王翦開口叮囑道。 “孫兒記住了!”王離乖巧的點了點頭。 “記住什么了?”王翦問道。 “不可以為繁瑣,事事先奏太孫再決。”王離重復(fù)道。 “好!大父老了……也難能再看你多久。 我比王綰還長幾歲,他走了,我還能多留幾天?你不要覺得煩躁……” “大父……你怎么像再交代后事一般?”王離皺了皺眉頭。 “乃公就是在交代后事!” 王離的腦袋上又挨了一下,王離痛的跳起,卻臉上帶著喜色。 “大父打我還這般痛,想來還能活好些年呢。” 王翦聞聲搖頭失笑…… 眼中,卻不可避免的露出幾分哀愁。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王翦本就是行將就木被始皇帝硬拉著頂了最后一波。 病情雖有好轉(zhuǎn),但身體到底已經(jīng)老朽了。 如今不被病痛折磨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人生暮年,能夠體面的離開,已經(jīng)夠了。 人到了特定的時候,對死亡其實會有莫名的預(yù)料。 自己還能活多久? 王翦覺得已經(jīng)是不多了…… 一年?兩年?最多也就兩年了。 好在,還有兩年時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