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人心的更改太緩慢了,但是一切一旦成為定數,那么有很多東西就不會再變更了。 所謂天命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無非人心更易罷了。 一代人兩代人就崩潰的東西是沒有用的。 倘若諸葛亮真能夠三興炎漢,對蕓蕓眾生的思維引導將會是空前絕后。 千秋萬載太遠,始皇帝能看得清摸得著的也只有三代了…… 畢竟自家好圣孫就活脫脫的站在自己面前。 哦不對……自家好圣孫說自己能夠長命百歲。 自家好圣孫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所以如果情況真的特別順利的話,是不是能看一下第四代?第五代? 第二代就不說了,當真能夠讓自己看到令自己滿意的四代五代,那就算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也是沒有遺憾的。 “你啊,慣是會說的。”始皇帝笑著搖了搖頭。 趙泗嘿嘿一笑,也沒有說話。 始皇帝幽幽的看著大殿之外,趙泗隨侍于一旁也百無聊賴的盯著天空。 “泗兒。” “哎!” “大父真能長命百歲?” “孫兒慣愛說吉祥話,但這可不是吉祥話。” 始皇帝聞聲,眉眼低垂,側眼瞄了一下站在自己身邊的趙泗,眼中閃過一絲游移和復雜,轉瞬之間,復雜的眼神又化為慈祥。 如果真的可以長命百歲的話,那自己現在攏共也不過五十多歲,拋開昏聵老邁的年紀不談,自己最起碼還有三十年的時間,那就確實如自家的好圣孫所說,有些東西,未免也太過于急躁了一些。 譬如…… 自家的好圣孫,雖然缺乏帝王教育,但是自己的人生和時間還長,自不必如此強行將少年人鎖在深宮之中如同喂豬一般將所有東西都生生的灌進肚子。 這當然很累,始皇帝心知肚明。 盡管自己因為種種原因很早就開始經歷這種勞累且從不放手。 但落在自己孫兒身上的話。 明明是能夠看出來自家孫兒憊懶的性子,哪怕心里有再多期望,終歸會有些心疼。 老人的想法常常如此,總想讓子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可真要嚴格要求的時候,心頭一軟,又覺得自己吃過的苦沒必要再讓孩子走一遭,盤算盤算,自己還算年輕,卻還想給孩子留些余地。 所謂憊懶,偷閑…… 倘若沒有任何影響的話,誰又不喜歡懶著? 沒有人從一開始就是工作狂魔。 剛剛登基的時候,才是始皇帝最快樂的時光啊。 那個時候,他滿腔信任的將一切托付于自己的母親和相國。 所謂工作狂……無非是沒有一個真正的可以放心托付的人罷了。 趙泗去了獸苑和五谷園,僅留下始皇帝一人于大殿之內沉思。 自己又急躁了么? 或許是的。 但他已經五十多歲了,在這個時代確確實實已經到了暮年階段。 六十花甲,七十古來稀,始皇帝是獨斷專行的背后是對一切的不信任。 自己真的能長命百歲么? 回想起來前幾年自己身體江河日下,乃至于甚至能夠感受到死亡的步步逼近,始皇帝心中其實是懷著最壞的態度的。 可是自己的孫兒會騙自己么? 出海歸來,種種神異……其實趙泗身上是帶點神話色彩的。 乃至于始皇帝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將趙泗視為祥瑞。 后來身世揭露,始皇帝甚至生出過一種天命在我的感覺。 趙泗是干什么去的?出海尋仙的。 在趙泗認真的告訴自己一定能夠長命百歲的時候,始皇帝有那么一瞬間甚至懷疑趙泗是不是在海外遇見了什么。 這還是自家孫兒第一次對自己如此開誠布公。 好在…… 尋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長生的執念已經消融了許多。 始皇帝并沒有選擇刨根問底。 也沒有往趙泗是不是藏了什么仙藥。 沒必要…… 想想趙泗跳脫的大腦,始皇帝堅定不移的認為,倘若有什么延壽秘術,這小子決計是不會藏私盡數用在自己身上的。 這小子巴不得自己在前面繼續頂著,好多偷閑幾年。 “百歲啊……” 始皇帝手指在案幾之上扣動。 那確實,大可不必如此急躁。 最起碼,如果可以的話,倒也不必讓自家好圣孫忙的顛三倒四。 至于皇帝?大位非趙泗所愿。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