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依你之見,趙泗身世大白于世以后,陛下態度如何?”王綰開口問道。 “今日陛下召見三公之時,趙泗侍于王前,于陛下同坐一案,而且,趙泗現在日常起居的地方,是陛下昔日舊邸。 由此可見,陛下甚愛趙泗也!右相只說等待時機,而如今,右相認為時機如何?”馮去疾開口問道。 “時機已到也!”王綰聞聽始皇帝對趙泗的態度,臉上終于露出了撥開云霧見光明的笑容。 “那右相認為我們接下來應該如何去做?”馮去疾開口問道。 “三公之內,李斯必然不喜長公子,而太尉久不經事,極善明哲保身,因此這種事情他也不會干涉,最后恐怕只有你有資格有聲望牽頭把這件事情做成,如今你既然找到我這里,恐怕是心中已經有了定計,打算讓我來支持伱吧?”王綰看向馮去疾。 “右相雖然賦閑,但還是洞若觀火啊!”馮去疾聞聲臉上露出感慨。 “既然如此,何必事事皆問于我?長公子立儲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于你于我,都有好處,不必如此。”王綰開口道。 馮去疾之所以同為三公卻依舊對王綰保持尊重,歸根結底還在于王綰的能量和地位比他更高更大。 右相可是百官之首! 能在這個位置經營那么多年,就算現在已經賦閑在家,其政治影響力也不會低了去。 “只恐會錯圣意也……”馮去疾聞聲嘆了一口氣。 扶蘇立儲這事嘗試了那么多次都沒成,說實話馮去疾也有點ptsd了。 “雖然我心中已經大概明了,但是還需右相共我印證一番,否則,我心實在難安。” 馮去疾比王綰小了好幾歲,但大家都六十開外了,自然也談不上年輕,這點年齡差距,也可以忽略不計了。 “其實在我看來,不必患得患失,陛下既然讓公子泗居于舊邸,留宿宮中,朝務陪侍于側,本就是一種態度。 儲君不立,國難安定,這樣的道理陛下又怎么會不明白?”王綰開口說道。 “右相的意思是,陛下恐怕也有立儲之心了?”馮去疾開口問道。 “有沒有老夫不知道,不過你我于朝中共事多年,陛下不想做的事情,難道真的能有臣子能夠讓陛下回心轉意么?”王綰開口問道。 馮去疾聞聲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在極有主見的君王之下做事最難的就是這一點,很有可能,在一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就已經把一切東西都想明白了,接下來不論如何,誰都不能扭轉他的意志。 而在這種君王麾下做事情,最重要的,恐怕也就是揣摩上意了。 “現在看來,陛下應該是有立儲之心,但我總覺得,不會那么簡單……”王綰沉吟著思索。 “不過值此之際,也已并沒有其他辦法了,時機難得,最好借此機會將立儲之事敲定,其他事情,待以后再說。” 馮去疾聞聲點了點頭開口道:“我也是作如此想,我打算先去通知老氏族,看看他們的意思,等到公子泗認祖歸宗叩祭先祖以后,就向陛下上奏,再提立儲之事,到時候,也需要王相配合……” 其實為沒啥好謀劃的…… 無非就是大家聯合起來一塊上書。 總不能兵諫吧…… 最后究竟立不立儲,還是得看始皇帝的,只是馮去疾覺得這會時機合適了…… “好在……公子泗是長公子之子,而非帝子也!”馮去疾說完自己的想法沒來由的感慨一下。 畢竟,始皇帝對趙泗的寵愛也太超標了一些。 昔日始皇帝只是在扶蘇被貶謫隴西以后多帶著胡亥打了幾次獵,都給他們急得人都快裂開了,一個個如臨大敵…… 乃至于后來扶蘇觸怒始皇帝,胡亥被始皇帝欽點陪同著一塊大巡天下的時候他們差點都忍不住要出手了。 好在…… 胡亥會自己出手,在大巡天下的途中自己干掉了自己,否則就算胡亥不犯蠢,等到始皇帝的車架回到咸陽,針對胡亥的動作也不會少。 那還僅僅是不同于其他帝子的些許親近罷了。 無非就是跟著打了幾次獵,吃過幾次飯罷了。 趙泗都直接住在始皇帝小時候住的宮殿了,始皇帝就差沒對所有人說這就是我的好大孫了…… “倘若公子泗是帝子,你我也無需爭了,轉投他處即可。”王綰聞聲笑了一下。 也就得虧趙泗不是兒子是孫子,這要是兒子,恐怕今天身世大白,明天就是認祖歸宗,第三天直接就立為儲君了。 他們恐怕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還爭奪儲君之位?爭個錘子。 扶蘇支持者確實多,勢力也確實大,但奈何始皇帝相當于半個開國帝王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