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王翦看了好一會端坐在始皇帝身邊的趙泗,欲言又止。 這小子……已經被始皇帝親近到不在意自己已經失禮的地步了么? 至于李斯的想法就更簡單了…… 平日里李斯不是沒見過趙泗和始皇帝同處一室,但是趙泗和始皇帝向來是分案而坐。 這會坐到一塊,雖然一正一側,可他們這三公一塊朝著始皇帝躬身行禮,算是把趙泗一塊給參拜了。 這小子什么時候膽子這么大臉皮這么厚了? 至于馮去疾也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他早知始皇帝對趙泗親近,卻未曾想已經親近到這種地步,心中只認為,這或許并不是什么好事。 畢竟這種事情算是嚴重逾矩了,因此三人內心或多或少都產生了一些細微的想法。 不過王翦和李斯都于趙泗交好,因此心中存著事后提醒趙泗為臣不能失矩的想法。 至于馮去疾,則純粹是人微言輕,況且就算逾矩,他也不可能對著趙泗沖鋒陷陣,白白給扶蘇樹敵。 畢竟,扶蘇立儲已經一拖再拖,不管是誰都不愿意再多生事端。 三人各懷想法,以李斯為首開始向始皇帝奏事。 “現在的問題還是吏員儲備不足,只能于天下各地就地啟用,而啟用地方人才,就不可避免其和地方貴胄以及亂黨有所關聯。 現在光是甄別其中是否有藏私者都是一個大工程,關內吏員還得繼續往外調……” 始皇帝點了點頭認同了李斯的建議爾后看向王翦開口問道:“如今天下時局動亂,老將軍坐鎮中樞,統帥天下兵馬,您認為什么時候大秦才能平定內亂?” “倘若是六國地界,兩年可定,若是算上巴蜀戎人嶺南一代的話,恐怕需要五年的時間,究竟什么時候能徹底平定,陛下就要問右相了。 否則就算大軍平定了叛亂,倘若沒有官吏及時補充,恐怕還會因此生出來動亂和波折。”王翦開口說道。 難得不是戰爭,是戰后重建,這是現如今朝堂公認的事實。 得虧是大秦現在糧食富裕了,民間的災害抵抗能力和回復速度成幾何倍上升,民心對于大秦也有所傾向,否則這場戰爭的走向還真說不準。 說到底,大秦十一的賦稅是真正已經落實了,且貨真價實的擺在那里。 而今天下初定,天下苦戰久矣,地方叛亂想要反秦籌措糧草是必然的,因此他們必然會禍害地方,征收糧草,施行軍管以應對大秦的大軍攻打。 也就一兩年功夫,被他們欺騙的庶人就會發現跟著他們起兵復國沒有一星半點的好處,至于他們許諾的復國之后怎么怎么樣的福利完全是一紙空文,還不如老老實實的接受秦國的統治,繳納十一的賦稅。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大秦降徭降稅以及各種高產糧食收獲了民心的原因,地方貴胄起兵并沒有那么順利。 畢竟才剛過上好日子,剛剛能夠展望未來,誰愿意為了虛無縹緲的復國夢獻上生命? 庶人的眼睛淺,看不了那么遠。 地方貴胄起兵一般都是憑借家中私兵以及和地方官吏的聯系直接起兵,爾后憑借自己家族的威望于當地強行征兵。 兵是能征來,但是征來的兵作戰情緒沒那么高昂。 因此大多數亂黨為了提升庶人的作戰情緒待遇竟然出奇的不錯,同時許諾了許多空頭支票。 什么復國以后,十年之內不征收任何賦稅,不用服任何勞役,以及諸如什么復國以后三十稅一……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當然,作戰勝利以后縱兵劫掠也是必不可少的。 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從來都不是開玩笑。 戰爭的本質就是團結一切可團結的,毀滅一切不可團結的。 因此,嚴格意義上來說,大秦現在雖然穩操勝券,但是地方上的情況真的很慘烈。 有大軍團支援的地方還好,一些不被大兵團支援且還未被攻陷的地方,幾乎每天都在死人。 這就是戰爭,是中央集權和地方政治權利產生的沖突,但是真正的受害者的終究是底層的庶人。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