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季,果然是你啊!”張耳也把住了劉邦的臂膀臉上露出了熱切大方的笑容。 “一別經年,我還記得,昔日你為投信陵君門下,千里迢迢從豐沛之地奔波而來,那時伱還年輕,現在你頭上居然和我一樣都生有華發了。”張耳臉上帶著感慨。 “歲月蹉跎啊……”劉邦看著昔日的老大哥也是無限感慨涌上心頭。 “若說歲月蹉跎也該我說,多年過去,我還四處奔波亡命,而你卻已經高居府衙之間,我聽說秦王和他的近臣趙泗非常信任你,這真是難以令人想象的事情。”張耳搖了搖頭。 “我不過是僥幸得到了賞識才做到了這一步,否則我也還在豐沛之地廝混呢,不說我了,兄先前被官府通緝,這么多年,過得如何?”劉邦開口問道。 “無非就是流亡天下罷了,你是知道的,我雖然沒有什么事業,但是我的朋友遍布天下,官府是捉不到我的。”張耳臉上帶著笑容。 “如今你我也算是老友重逢,且不能干站在這里,先去尋一店家吃酒落腳,再好生敘舊。”張耳笑著開口說道。 “兄昔日對我多有照顧,今日也合該是我來做東。”劉邦擺了擺手。 “你卻忘了?我別的不多,朋友卻是多的。”張耳笑了笑。 “去館驛吃食歇息,卻是不要錢的。”劉邦也笑了一下。 “季啊……我現在可還是逃犯,莫不是季打算把我綁了去,以充作功勛?”張耳幽幽的看了一眼劉邦。 劉邦聞聲,不疑有他,這才想起來張耳這個逃犯的身份,聞聲連連擺手。 “卻是我沒有想清楚了。” “無妨,不過待會你可要多喝三杯!” 說罷,二人嘻嘻哈哈的朝著客舍而去。 劉邦當然不會閑著沒事拘留張耳這個逃犯,他心中的任俠氣還沒散去,況且這也是他曾經的老大哥。 雖然混的不咋地,但是張耳當初在逃亡路上,也沒說少了他這個小兄弟一口飯吃。 甚至劉邦要離開的時候,還是張耳給他湊出來的路費。 劉邦的人品眾說紛紜,但是有的選的情況下,他肯定干不出來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況且再退一步說,張耳身上背的罪都是多少年前的了,和他劉邦又有什么關系呢? 而實際上像劉邦這樣的情況再天下各地官府比比皆是。 這也是張耳,張良,恒楚……這么多通緝犯還能混的風生水起的主要原因。 人確實是朋友多,大部分人對于秦朝的態度也就是打工……大一統思想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深入人心。 工作閑暇之余,誰也不會沒事找事,遇上朋友利用權利給點方便也是很正常的。 甚至于連處于黑冰臺的劉邦,也不能幸免。 黑冰臺,本應該是始皇帝手里的一把快刀,然而身份轉變,終究還是太快了一些。 劉邦獲得富貴的同時,也因為遷王陵令而聲名狼藉,但現在的劉邦還沒到徹底擺爛的地步,他還是想證明自己還是曾經的少年。 然而…… 當劉邦跟隨張耳踏入客舍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已經注定了。 客舍之內,劉邦和張耳飲酒敘舊。 不消片刻,劉邦已經醉意上來,說話都開始有些暈暈乎乎,張耳見氣氛已經上來,劉邦對自己依舊沒有什么上位者的倨傲,因此心里認為劉邦還是可交之人,于是復又和劉邦共飲一杯以后,張耳放下酒杯故意發出嘆息。 “你我時隔多年重新相逢,還能一塊飲酒同醉,這樣的時候,兄長發出嘆息,未免有些太不應景了。”劉邦聞聲開口。 “并非我有心掃興,實則諸事纏身,難以解決啊……”張耳連忙告罪開口。 “兄長有什么樣的事情,不妨和我說說,如今我也算有一些權利,或許還能夠幫上兄長的忙呢。”劉邦下意識的開口。 “季,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說,而是這樣的事情太過于危險了。”張耳搖了搖頭。 “當年在逃亡的路上,兄見我年少,不曾拋棄我,還對我多有照顧,如果兄有了問題我不能幫兄分擔,那劉季還配做人么?”劉邦沉聲開口。 話說道這個份上,張耳心下大定,嘴角微微勾起卻飛速收斂。 “季,我能信得過你么?”張耳沉聲問道。 “兄長難道是看不起我么?”劉邦開口反問。 “好!”張耳沉聲一贊,點了點頭。 “秦王殘暴,頒布了遷王陵令,我聽說黑冰臺為其麾下走狗,為虎作倀,就連季你也遭受了許多非議,因此被世人唾罵,我不相信昔日跟隨與我的劉季是這樣的人,因此才特意來拜訪你,現在看來,是天下人看錯了你,處于這樣的情況下,面對秦王的亂命和奸臣的要挾,你也是無奈為之。”張耳沉吟開口,醉意之下,一雙牟子卻仔仔細細的盯著劉邦,注視著劉邦細微的面部表情。 劉邦聞聲心中一震,酒意已然散了大半,卻不敢妄動,心思急轉之下,長嘆一聲苦飲一杯,臉上的酡紅更甚。 “為之奈何,為之奈何,我家中有兄弟老父,待發現真相,也已經悔之晚矣。” 說罷,復又飲幾杯。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