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更不用說,崔敏的三兒子崔拱還是邯鄲右尉,執掌郡兵。 崔拱被拿,意味著崔家最大的武裝力量被徹底繳獲,現在反而成了敵人的工具,而且對方還釋放了隸臣和役夫。 這讓崔敏意識到,在邯鄲城中,崔家已經是徹徹底底的大劣勢,是完完全全的甕中之鱉。 只有沖出邯鄲城,才有一線生機。 接下來不管是返回族地號召族人反抗也好,還是通過自己的關系隱姓埋名躲避災禍也罷,只要能夠出邯鄲城,哪怕是黑冰臺也找不到他的蹤影。 黑冰臺只是一時的,而崔家在這里已經屹立了幾百年乃至于上千年。 黑冰臺才是外人,秦人才是虎狼! 崔敏崔景父子二人緊急開始召集門客和仆役。 崔家的仆役隸臣并不算太多,攏共約莫也就三百多人,并不是因為崔家太小,而是因為崔家的族地在邯鄲城外,邯鄲城內的府邸只是崔敏父子二人的居住以及容納供養門客的場所。 邯鄲城內的府邸主要的作用就是供養門客,好在崔家的門客并不少,有五百多人。 有游俠,有游士。 他們接受崔家的供養,來為崔家做事。 他們和崔家的關系類似于員工和老板,不像仆役和隸臣一樣和崔家牢牢地的綁定在一起。 也正因為如此,沒有主奴之間強有力的約束,主公和賓客之間關系的維系全靠個人道德和約定成俗的規矩。 于是在崔家風雨飄搖之際,有人義憤填膺,有人目呲欲裂,有人愿意為崔家赴死,自然也有人選擇不告而別。 崔家一共供養了五百多個門客,崔敏崔景父子二人簡單召集以后,居然只有一百多個門客持劍相隨。 至于剩下的有的是趁著混亂的時候逃走,有的則是因為外出辦事或者出去做什么事情,現在不在府邸之內。 緊急召集之下,加上仆役和隸臣,一共只有將近五百人手。 “來不及細說了,快上車!” 崔敏也懶得計較還有哪些門客沒來,他倉促的拉著自己的兒子崔景上車,爾后催促戰馬行進! 身后拱衛,亂七八糟,有人駕車,有人騎馬,也有人疾走,有人手持短劍,有人手持長矛,有人手持弓弩,還有人手持木棍和叉子…… 時間太過倉促,根本來不及弄那么多兵器和鎧甲,供養的門客倒還好,這年頭游俠大多都是佩劍的,隸臣和仆役一時之間弄不來什么趁手的武器,只能用短劍湊合,更有甚者壓根沒有武器取用,只能暫時用耕具代替。 “父親!去哪里!” 崔景提起韁繩,看向自己的父親。 “哪個城門近去哪個城門,北門,就北門!”崔敏倉促之中夾雜著幾分慌亂! 崔景聞聲立刻催促戰車疾走! “快讓開!快讓開!” 街道之上有行人也來不及避讓了! 烏泱烏泱的人馬護衛著崔敏父子二人朝著北城門豬突猛進。 “快!再快一些!”崔敏不斷的催促。 “父親,街上并沒有什么士卒,或許是太過倉促,黑冰臺還沒來得及訛守要道和城門……” 崔敏也不說話,只是雙眼通紅死死的盯著街道。 戰車疾馳,雞飛狗跳! 崔敏的眼神越發凝重和慌亂! 路上沒有什么士卒,行人雖然有,卻明顯比平日里稀少,而且每個人都面色匆匆…… 崔敏意識到,對方很可能第一時間就派人把控了城門和城墻! 現在恐怕距離郡府最遠崔家最近的北城門也已經被占領。 太快了! 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甚至連逃跑都來不及! “你下車!”崔敏猛地推了一把自己的兒子,崔景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仲,你是我最信任的門客,現在恐怕城門已經被秦王的走狗占領,我帶人沖擊城門,恐怕已經兇多吉少,趁著現在秦王的走狗還沒來的及大索城內,請你帶著我的孩子從其他地方逃走,護衛他的周全。” 崔敏沒有理會自己兒子驚愕的神情,只是認真的對著跟隨車架的一個賓客行禮。 “我既然享用了您的供奉,自然是愿意用性命來回報您的!”一胡子唏噓看起來兇神惡煞的游俠認真的點了點頭。 爾后滿臉橫肉的仲看向崔景開口說道:“現在要委屈您這樣尊貴的人和我一起鉆狗洞出城了!” 說罷,徑自將崔景請下馬去! “父親,既然要走我們就一同而走!” “胡鬧!”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