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待木門完全推開,蘇槐才看清此刻小院里的全貌。 蘇長歌的確在喝酒,并且還不是一個人在樹下獨酌。 他對面坐著一位須發皆白,身著一席灰色云袍的老者,那老者身前擺著一尊足有七尺余高的火紅丹爐,爐壁上刻著無數妖鬼魔煞,內里則翻騰著天青色的靈火。 “煉丹師?” 蘇槐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蘇長歌身旁,眼睛直勾勾地往丹爐里瞧。 蘇長歌看著他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抬手撫過拇指上那枚褐色的扳指,手中便多出個白玉雕琢而成的酒杯。 “小兔崽子,一起喝點?” 眼瞅著蘇長歌就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酒壺,蘇槐一個激靈,急忙擋住他,接過他手中的空酒杯。 “咳,使不得,使不得……” “孫兒自己來就好,哪敢勞煩老爺子親自為我倒酒,要折壽的……” 蘇長歌笑瞇瞇地看著蘇槐斟滿桌上的三個酒杯,抬手指了指那個正在煉丹的老人。 “這老頭是我的老友,叫柳青木,他在修行一道的天賦不太行,但在丹道上卻頗有些建樹。” “怎么樣,你對煉丹可有興趣?” 蘇槐微微一愣,隨后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沒有,孫兒不是那塊料……” “咦?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 “老爺子,你要這么說,這天可就聊不下去了……” 蘇長歌聞言開懷大笑。 “哈哈,你以前不是天天嘮叨著自己是天選之子,命定之人么,怎么,被退了個婚,連心里的雄心壯志也磨沒了?” “咳,咱不聊這些,不聊這些……” 蘇槐拿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瞬間涌入口腔,讓他喉嚨有些發癢。 于是他默默放下手里的酒杯。 剛剛聞到那么濃郁的酒香,本以為老爺子拿來招待老友的會是什么瓊漿玉液,結果只是市面上幾錢銀子一壇的火竹釀。 摳門的老頭…… 火竹釀這東西類似于原本世界的燒刀子,太烈,蘇槐酒量不行,他喝不來。 至于用修為祛除醉意,那不僅僅是對酒的一種浪費,對一起同桌喝酒的人來說,也是一種極其不尊重的行為。 蘇長歌發現了蘇槐的小動作,也不戳破,只是笑吟吟地望著他。 “我本以為你是因退婚一事受了委屈,想來找我這糟老頭子訴訴苦。” “可如今一瞧,你這分明是一臉的輕松愜意,哪像是剛被人折辱過的樣子?” “怎么,是自己看開了?” 蘇槐輕輕點頭:“嗯,看開了!天涯何處無芳草。” 老爺子咂了咂嘴,端起桌上的酒杯:“看開了就好啊,當年你降生之時,我與那司徒老鬼一同在騰云山悟道碑前靜坐,結下了幾分情誼。” “你爹將家族近況傳訊于我時,那老鬼恰巧也在旁邊,得知我有了個孫兒,便硬要厚著臉皮將他那半歲的小孫女塞給我當孫媳婦兒。” “如今司徒老鬼死了,卻沒成想那女娃倒是個有主見的,看不上你,直接追到家里退婚來了。” “他麻拉個巴子的,也忒不厚道了!” “要不是老頭子這副身體不行了,怎么著也得到他司徒家活動活動去!” 老人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酒氣上涌,連帶著那張枯槁的臉也紅潤了幾分。 蘇槐雙手捧著酒壺給老爺子滿上,笑嘻嘻地回應道: “老爺子消消氣,大丈夫何患無妻,她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她呢。” “過幾年孫兒拐個仙女回來,保準比那司徒芷若強上幾千幾萬倍!” “喲!”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