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自三公子率蒙家一眾班底,統領五萬不隸屬于秦國軍隊,不發軍餉的五萬騎兵自上郡走后。 上郡便迎來了高速發展時期,可謂是日新月異,變法進行時。 “韓子,為何要取消樓臺啊?上郡倒還好說,邊塞苦戰將士無此心。可在隴西,云中等郡樓臺卻是維持安穩之根基,是時人念想之所在,怎能取消啊?” 太子嬴扶蘇拿著手上出自韓非子最新手書,以紙書就的公文不解發問。 韓非攤開紙,拿起筆,以寫代說。 【五蠹,國家之安危禍害也。其人所為,多于國家無益。犧女子之色也養五蠹惡念,蠢不可及……】 旦日,十八匹快馬自上郡大城疾馳向九原,云中,太原,隴西,北地,雁門等六郡,一郡三馬疾行報信。 ………… 夜色深沉,長安君府中有一居室卻是點著三盞其光如黃豆的蠟燭。 略微明亮的燭火不能盡照面積并不大的小木屋。 不刺眼的光芒雖僅是能讓人行走下地不至于磕到桌角板凳,但對屋內夜談交流的兩個老人而言,夠用了。 一盞燈就擺放在小屋中唯一的劣木桌案上,一人就坐在這桌案旁,面目清晰可見。 其頭戴一定青灰色皂巾把白發盡數包裹,除了嘴唇上有兩撇花白胡須,下巴還長有一小撮。 雙眉寬且短,眉間距略長,只看眉毛便顯得其人有一些呆,說好聽些就是敦厚。 但只要下看其雙眼,那雙老而越發有神,透著稍許銳氣,應長在兵家巨擘臉上的雙眼,便能將之前的觀感至少推翻一半。 因為其中透露的氣太盛了,觀其眼而知有傲骨。 敦厚,氣盛。 兩個本不應同時出現的氣質落在這么一個人身上,卻是出人意料的和諧,毫無矛盾感。 “你我言語向來不合,怎來了我這陋舍?” 老人捧著本書翻了一頁,不看不請自來坐在床榻上的黑衣老者,輕輕言說。 床榻頭尾皆沒有擺放蠟燭,黑衣老者面目若是不湊近看便看不清。 只能通過那寬大的身形輪廓,知道這是個年輕之時必然是個三五人近不得身的壯漢。 黑衣老者哈哈一笑,渾不在意被輕視,朗笑著道:“夜半如廁,見荀子這邊亮著燈,便來視察一番。” 荀子,趙國人,自認儒家大儒。 荀子還活著這件事若是讓天下人知曉,將會在天下炸響石破天驚的驚雷。 當年齊國稷下學宮,網羅天下英杰,以祭酒為長。 像什么提出性善論的大儒孟子——孟軻,陰陽家創始人鄒子——鄒衍,法家勢派創立者慎子——慎到,法家術派創立者申子——申不害等好多諸子百家巨擘,都是稷下學宮出來的。 從稷下學宮創辦,到稷下學宮覆滅,稷下學宮一直是天下最高學府。其地位便于理解的話,等同于全國前十大學合并,祭酒就是校長。 而荀子,三為稷下學宮祭酒。 可以說在戰國末期,所有在稷下學宮學習過的都是荀子的學生。 當時稷下學宮甚至被起了一個別名,叫做荀子學宮。 寫出《韓非子》,始皇帝的偶像韓非。 為丞相掌萬事,大秦帝國最貴的李斯。 西漢科學家,數學家,愛修仙的張蒼。 這三個大能都是荀子教出來的學生,是最杰出的那一批。 荀子師從墨家大墨,時人稱為宋子的宋研。 自認繼承了孔子意志的荀子對傳統儒家抨擊甚重,這其中或許便有著墨家的影子。 戰國末期學派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儒家出現兩個理念南轅北轍的正統儒家。 傳統儒家對于大儒荀子嗤之以鼻,認為其是離經叛道之人。 儒家和墨家,法家可都是死對頭。你一個學自大墨宋研,教出了兩個大法韓非,李斯的自稱儒家?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