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呼,呼,呼……”闌 始皇帝努力抑制雙手撐在膝蓋上的沖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聲音遠比平常呼吸聲要大的多。 聲音渾厚,蒼茫,仿佛是神靈在呼吸。 每年蠟祭,在這個高臺上宣讀完華麗,精美祭文的始皇帝,都會如此疲累。 始皇帝曾經以為這是祭文的關系,是巫術的力量,在宮中嘗試過宣讀過祭文。 用差不多大小的聲音,差不多的宣讀姿勢,結果是不會如此疲累。 只要一登上高臺,在這里宣讀完,就一定會疲累至此。 宣讀祭文疲累的事實,以及在高臺上聲音會加大的事實。闌 兩者讓始皇帝相信,這個由白玉所搭建的高臺有神靈的加持,確實能與神靈溝通。 人與神靈語,疲累是理所應當的。 今日的始皇帝穿著與往日不同。 頭上不是掛滿閃亮珍珠的通天觀,身上也不是那件霸氣外露,秀有大秦圖騰玄鳥的黑色冕服。 他肩膀上披著取百種野獸皮縫制在一起,類似后世坎肩的衣物。 身上穿著素色衣物,腰間系著葛帶,葛帶里還別有一根榛木棒。 《禮記》有載: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終也。葛帶榛杖,喪殺也。蠟之祭,仁之至,義之盡也。闌 (大家都說翻譯水,今天不翻了。投個票,要翻譯1,不要翻譯2。) 喘息了一會,始皇帝手里捧著展開的,只讀了一半的竹簡,自高臺中央向著上來時的石階走去。 看到坐在那里發呆的親弟,沒有意外于親弟為什么沒有下跪,因為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在那聲“皇天后土,佑我大秦”,在虔誠地吶喊出既是禱告,又是祈求的八個字后,大家都站起來了。 始皇帝根本沒想過嬴成蟜自始至終沒有跪。 往年蠟祭,站在高臺下的嬴成蟜都是跪在地上聽。 坐在高臺石階上不跪,他人發現不了。闌 在高臺之下要是不跪,早就被發現了。 踏~ 始皇帝走下高臺,一步踏到了石階上,對著下數三級臺階的嬴成蟜道:“到你了。” 不在高臺之上,這句話的聲音沒有那么大,又恢復到了正常音量。 緩行三步,遞手中竹簡交予嬴成蟜之手。 嬴成蟜仰頭看了始皇帝一眼,雙手接過。 雙手,是對天,地,神,鬼的敬意。闌 竹簡上有兩段祭天祭文,始皇帝念得是右半部分,還有左半部分沒念。 高臺下,大秦九卿之一,主管祭祀,禮儀的奉常臉色如常。 但要是善于刑偵的那些廷尉府審訊官員在,可從奉常臉上看到少許驚季殘留。 下跪之時,奉常以額觸地。 其面目懵逼,驚恐,不解,無人得見,只有天,地,神,鬼共見之。 昨日,在始皇帝要求下要寫兩篇祭文時,奉常很是不解。 “太子未在咸陽,這第二篇祭文是……?”闌 話要問清楚。 不同的人,祭天祭文則大不相同,雖然尋常百姓聽聞都是一樣聽不懂。 “朕自二者選其一。” “唯。” 這兩篇祭天祭文,奉常都是按照皇帝規格寫的。 “諾。” 嬴成蟜抱以微笑,微微頷首。闌 這豎子還算安分。 始皇帝內心松了口氣,他真怕嬴成蟜來一句——要念你念,我不念。 微點頭,自覺和天,地,神,鬼對過話的始皇帝欣慰地快步走下石階。 他想在嬴成蟜開始念誦之前走到石階下,看看親弟在高臺上的樣子。 自其阿父去世,他就再沒見過除了自己外,有第二個人站在這高臺之上。 “阿父,怎么不開始表演?” 起身百姓中,孩童略顯急迫地問著無所不能的阿父。闌 往日被迫早熟的孩童,盼著蠟祭這一日很久很久了。 因為這一日他能看到做各種動作,唱異樣曲目的伶優。 那些伶優有些披著獸皮胡亂奔跑,有些拿著榛杖驅趕那些披著獸皮的。 熱熱鬧鬧,很是好玩。 “長公子再念一遍,就有表演了。” 耳朵伸長,偷聽到方才身周“明白人”科普的阿父湊在稚童耳邊,悄聲回答。 在稚童用力點頭的“嗯”聲,和從未更改過的崇拜眼神中,再次飄飄然。闌 群眾已經在大量“明白人”的科普下,知道了另一個登臺者是長公子。 紛紛仰著頭。 等著在大秦廣有賢名的長公子一露真容,代表著他們與天,地,神,鬼匯報。 代表著天,地,神,鬼,帶給他們吃飽飯,穿暖衣,糧食豐收,平平安安的祝福。 他們特別虔誠。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