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容恒已經在那里站了將近一個小時。 車內的煙灰缸,不覺已經堆了好幾個煙頭。 又一支香煙燃到盡頭,容恒再想拿煙的時候,打開煙盒,卻發現里面已經空了。 他做警察,其他方面都好說,容夫人最不滿意的就是他一陷入案件里,便沒有節制,一支接一支地抽煙。 為著這事,容夫人明里暗里想了不少法子,最后他自己受不了了,主動控制自己。為了讓自己一天不超過五支煙,他的每個煙盒里都只放五支煙,一天一盒。 眼下是凌晨一點,他卻已經燒完了這一天的配額。 容恒揉了煙盒,丟進車內,頓了片刻之后,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大半夜的,他站在這里,只要干嘛呢? 如果是為了案子,陸沅是案件當事人,他要問她口供,查這件案子,大可以白天再來。 而如果是因為她的手因他疏忽而受傷,他要在禮貌和人道主義上表示關切,也大可以白天再來。 所以,此時此刻,又何必? 想到這里,容恒快速搓了搓自己的臉,拉開車門坐上了車,準備離開。 他啟動車子,原地掉頭,再要駛向出口的時候,卻忽然一腳踩下了剎車。 他原本只是想再看一眼那個住院部大樓的,可是隔著車身旁邊那個花臺,他卻看見不遠處的樹蔭底下,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深夜的住院部很安靜,幾乎看不見行人,而她安靜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也是不存在的。 可是如果她不存在,那他看見的是什么? 這樣好的月色,天空中的云層都清晰可見,她坐在那里,卻只是低頭看著自己吊在胸前的那只手,宛若雕塑一般。 她僵坐在那里多久,容恒就坐在車子里看了她多久。 直至忽然有人敲了敲他副駕駛的車窗,容恒才驀然回神。 轉頭一看,醫院的保安就站在他的車子旁邊,皺著眉看著他,“先生,這里不能停車的,請你開走。” 夜太安靜,周圍太空曠,保安的聲音四下飄散,卻莫名傳得很遠。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容恒再度看向了陸沅所在的位置,卻見她終于動了動,抬眸看向了這邊。 月色明亮,將路燈都映得有些黯淡,卻仿佛有光直射著那輛車,和那輛車里坐著的人。 又或者,車里那個人,本身就帶著光。 總之,陸沅抬眸看去時,一眼就看清了車里的容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