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我是誰(三)-《從解脫勝開始》
第(3/3)頁
卻不料聽了賀營長一番話,谷震山心肺起伏的愈發厲害了,儼然是氣到了極點,他重重一指賀營長,破口大罵,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狗東西!自作聰明!多此一舉!真他娘的多此一舉!”
仿佛印證了他的話,一名被賀營長遣去拿人的士兵回返敲門,敬禮,報告,卻幾次張嘴,支支吾吾。
賀營長嚴厲的眼神瞥過去,“人呢?”
“沒抓來。”
“怎么回事?”
“那小子和一群公子哥在鏡臺上游玩,我們去拿他時,不知為何他反應激烈,擦槍走火,一槍打在了他肩膀上,然后他就自個失足掉進了余江,恐怕……兇多吉少。”
鏡臺:余江縣古跡之一,三層,高十丈(三十三米),建于古城墻之上,地勢險要,登臺可眺余江八景,臺下東、西二水匯入余江,向北奔流,氣勢磅礴。
…………
吳青走入榷運局,準備站好最后一班崗,榷運局門口一個伙計打扮的小子在和門口哨兵激烈的爭吵著什么,哨兵在看到吳青后,便一指吳青,那伙計急急忙忙就沖了過來。
忽然,一陣莫名的悲哀和心悸席卷了吳青,盡管吳青馬上平復了,但那種心悸的余韻卻久久不散,他皺緊眉頭,那伙計當頭就問,
“可是張再期少爺的表弟吳青,吳警佐?”
“我是,你是?”吳青越發嚴肅。
那伙計并未露出大喜過望的神情,有的只是發喪訊的事外人故作的悲哀,
“我是方府的伙計,是方秋語小姐遣我來的,老爺他不讓小姐出門。小姐說您是張再期少爺在余江唯一的親友,務必請您幫忙,無論如何,務必要知會到您。”
伙計看著吳青,卻被吳青眼里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絲光,給刺的后脊背一陣發涼,
吳青沙啞著聲音,“是不是我表兄出了什么事?”
伙計抖著嘴唇,硬著頭皮道,“今天中午的時候,張再期少爺他去鏡臺游玩,有幾個**子找他麻煩,然后……”
身中一槍……地勢險要,高達十丈的鏡臺……掉進了氣勢磅礴的余江……生死難料……
吳青隨意掏了一把鈔票,銀元,銅板的混合物遞給伙計,讓他走。
探后,一股要炸裂的血漿直沖吳青的天靈蓋,他面上的表情僵住了很久,如固定在大地上的雕像一樣凝然不動,靜等最后一絲金輝隱沒在身后。旋即,日落天黑,夜色披在了他的身上。
余江的一天就這樣落下帷幕。
才三個月,但好像是個很長的故事……
“你個讀倒頸的還看報紙,扮文豪啊……”
“算了,你沒媽的嘛,我遷就你……”
“攔下他!……”
“她是個好姑娘……”
如果之前的事只是憤怒,那現在終于有人在最關鍵的地方狠狠開了一槍,在吳青的心里,狠狠的挖出了一個碩大的空洞。
他在李介明的招呼下睜開雙眼,李介明笑呵呵拱手,
“吳警佐?你這個東道主怎么還在這?可不能缺席?咱們一起?”
他身后還有查真,即便眼前的吳青并未表露出絲毫殺意,他們兩個都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吳青的左手身后的赤禾刀微微挽過去,似乎想對他們兩個做什么,但停了,他們聽見了吳青的聲音,
“勞煩……”吳青說,“你們知會一下谷副官他們……”
這聲音沙啞,“今晚……就不要赴宴了,我發覺這場宴,不上檔次……”
說完這句,吳青抬起頭來,“不上檔次……”
他重復著這句話,腳步緩慢的邁進了往自己水西的公寓走去。
李介明和查真都有點奇怪,但不敢追上去細問,便先去找了谷震山。
營房內。
“可惜了……”副團長嘆息。
谷震山遲疑了一下,“一個朋友而已,未見的多重要,找儺字營盯著他,看他怎么選,他要是動靜大,做了他,一個練氣士而已……”
從解脫勝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