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 白畫的體力早已到了極限,只是大腦過于興奮活躍,疾病令她無法安眠。 直到遇到沈惠惠,又是教畫畫, 又是聽故事。 尤其是教畫畫, 白畫本來說話就不方便, 沈惠惠又著實愚笨, 一點繪畫天賦都沒有。 普通人就算沒接觸過畫畫,好歹也會懂一點色彩搭配。 沈惠惠那搭配起來,簡直可以說是災難也不未過。 白畫從來沒遇到過在繪畫這個領域如此鈍笨的人, 水準絕對是遠遜于常人。 有的時候氣急了,恨不得附身在她身上讓她感受線條和色彩的美妙。 難怪之前聽人說,當老師容易心梗, 當班主任更是容易衰老。 只是教了沈惠惠區區一小時,白畫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好不容易結束了今天的授課, 白畫又纏著沈惠惠給她說那些奇思妙想的東西。 沈惠惠像哄小孩一樣坐在白畫床邊, 輕聲細語地跟她描繪著幾十年后的未來。 白畫聽著聽著,不自覺就躺了下去。 臨睡前,白畫撐著飽含困意的雙眼看著沈惠惠,用嘶啞的聲音含糊地道:“惠惠……我這輩子, 有希望見到這些東西嗎……” “可以的, 當然可以?!鄙蚧莼菘粗碾p眼, 肯定地道。 白畫對沈惠惠甜甜笑了一下,滿懷著對未來世界的向往和憧憬,閉上眼睛甜甜睡去。 多年來,她一直靠安眠藥鎮定劑入眠,對睡眠一直有很大的恐懼。 唯有今天, 是她不借助外物的情況下,主動閉上眼睛沉入夢境。 沈惠惠說,她的這些未來暢想,都是從夢境里知道的。 那今晚她能否在夢境里也擁有這些呢? …… 白畫的身體早已經累到了極致,精神放松的那一瞬間,她便快速陷入了睡眠中,不一會兒甚至還發出了輕輕的鼾聲。 直到確認白畫睡得香甜,不會輕易醒來后,沈惠惠才緩緩起身。 保持一個姿勢坐了這么久,腿都麻了,她緩緩走出病房,迎面看到的就是醫護人員,白家人,還有紀舒華。 看到沈惠惠出來,醫生率先走上前,不可思議地道:“她怎么樣了?” “睡了?!? “睡了?!”醫生一驚,往病房走了兩步,結果才剛推開門,就聽到里頭傳來白畫酣睡時打呼的聲音。 “神了……”醫生喃喃道,轉頭看向沈惠惠,“你是用什么辦法讓她變成這樣的,白畫就是你所說的抑郁癥,你這是在對癥下藥?!” “我覺得白畫的情況不能算純粹的神經衰弱,也不算純粹的抑郁癥。”沈惠惠道。 今天的病房,出現了兩個之前從未出現過的人。 一個是沈惠惠,還有一個是紀舒華。 然而從頭到尾,白畫的眼里只有沈惠惠,半點都沒注意到紀舒華。 紀舒華不知道白畫生病,自從幾年前白畫入院治療后,紀舒華就再也沒見過白畫了。 紀舒華和白畫關系很好,不存在母女見面刻意忽視的情況。 多年未見的母親忽然出現在自己病房,白畫沒有半點反應,全程只盯著沈惠惠。 她看的不是沈惠惠,而是透過沈惠惠在看她自己。 沈惠惠長得和白畫很像,但因為身體不好的緣故,面黃肌瘦的。 健康版的沈惠惠,和往前幾年年輕時期的白畫,應該沒什么區別。 拜托白畫給她畫健康版的畫像,目的也就在這兒。 “只能看得到自己想看的人和景象,對四周的一切完全忽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這可以歸類為妄想癥……”醫生思索道。 “一般抑郁癥患者,都不會只有一種精神疾病,而是多種疾病綜合重疊。”沈惠惠說著,看向站在一旁,一直仔細聆聽她說話的紀舒華。 沈惠惠對紀舒華道:“時隔多年,年輕的人逐漸老去,人的臉上難免留下時光的痕跡?!? “也許是她的潛意識里,想要永遠留在過去,所以她看不到來自‘未來’的你們,只能看得到代表她的‘過去’的我。” 沈惠惠并非專業的醫生,也沒有治愈抑郁癥患者的潛力。 之所以能夠輕而易舉地接近白畫,令白畫放下心理防備,主要靠的就是這張臉。 這張讓白畫無比懷念,發自內心喜愛,最大程度激發白畫善意的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