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又是一年立夏,宮中例行立夏祭,同時康熙命啟冰賞賜諸大臣,后宮各處也各得御賜藏冰。 梁九功親自帶著賜冰至永壽宮時,正見冬葵帶人在庭院葡萄架下挖著什么,敏若坐在架下羅漢榻上喝茶,神態悠閑。 梁九功笑著請了安,將冰奉上,又好奇地問:“娘娘這是弄什么好東西呢?” 正說話間,冬葵一聲“有了!”,棄下鋤頭用手挖了一會,敏若笑道:“幾壇子去歲釀的酒并一些消夏的香料,現下起出來正當用。” 又道:“等會你且將消夏酒帶一壇去奉與皇上吧。” 梁九功笑道:“皇上也說,娘娘您這永壽宮盡出好東西,奴才將酒帶回去,皇上一定喜歡。” 敏若點點頭,輕笑了一下,又叫人斟茶給他,梁九功再四謝恩,再定睛一看,就見冬葵幾人果然從地里拎出幾個黑漆漆的圓壇子。 烏希哈在一旁喜得連道:“就是這個!” 說著,便要叫幾個小太監將壇子送到后頭去。敏若吩咐道:“用那一套天水碧的小瓷壇裝酒,先干干凈凈地裝兩壇來,是獻給皇上的。” 烏希哈應著是退下,不多時如敏若的吩咐將壇子換好捧來,梁九功御前的差事不少,恭敬地接過酒壇告了退。 同坑挖出來的不止有酒,還有兩壇子香料,烏希哈取出來用干凈盒子裝好了方才捧回正殿里,打開匣子里東西倒原原本本還是最開始的油紙包密密封著,烏希哈一下未動。 這些香料中大部分是敏若對梁九功所言的消夏香料,只有一包特殊些,是算計人用的。 準確的來說,這是要給“山豬”用的“細糠”中最重要引子。 敏若要準備一味似香又似藥的香料,用之令人神倦、多思、多夢,乍一看好像有用又挺雞肋的,但這些只是這種香料最基礎的功能。 若沒點特殊的,能運用到宮斗、爭斗中的作用,這玩意還好意思號稱是“宮廷秘藥”? 敏若將靜置一年的引子檢查了一遍,確定保存無誤,才用油紙又封了回去,盒子扣好,收進炕柜中。 這只盒子上的鎖的鑰匙只有敏若知道存放在哪里,而這種鎖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如果不用鑰匙,沒有人可以用蠻力打開這只盒子。 敏若將盒子放入大香料箱子中,又將箱子重新塞會炕柜,蘭杜走進來低聲道:“竇太醫說四爺、八爺、十四爺都在向太醫院打聽皇上的病情——” 康熙今春又添加眩暈之癥,及至如今,已明顯消瘦一些。朝里朝外、宮里宮外多少雙眼盯著他,康熙的一點變化都忙不過這些人的眼睛,病癥自然也瞞不過。 雖然如今康熙還命御醫緘口不言,壓下了自己的病癥,但被挖出來也是早晚的事。 敏若道:“與咱們無關,不必做多余的事。你原話告訴他就是了。梁九功說什么了?” 蘭杜低聲道:“有人參咱們公爺私下結交皇子。” 敏若搖搖頭,道:“這上座打牌,最重要的就是愿賭服輸,怎么有的人拉攏不成還要氣急敗壞反咬一口呢?” 蘭杜憂心忡忡地道:“眼下這可怎么辦啊?” 敏若淡淡道:“將消息傳給法喀,然后等。法喀這么多年,在朝中吃的可不是水飯。參的是法喀結誰的黨?” 蘭杜比了個“八”。 敏若冷笑一聲,“看來這十四爺和八爺也不是真的親如一家啊。” 也是,如今誰不知康熙除了廢太子之外最厭惡的皇子就是八阿哥,同樣當年舉薦八阿哥做太子的“八爺黨”們也多受了訓斥,甚至有的直接被康熙厭惡,若是想讓康熙猜忌厭惡法喀,給他頭上也扣個八爺黨的屎盆子就是最方便快捷且有效的方法。 只是可惜了,下手還是不夠狠,也不夠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