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宋端祥確定,自己上來的時候,山頂除了宋胤之外,再無別人。 可這個老人又是哪里來的? 他是剛剛現身,還是早就在這里了。 宋胤上下打量過老人的樣子,心中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帝陵之內,不可能會有別人。 于是他問道:“乾坤日月社稷圖?” 老人再次吐出一口青煙,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是我,你腦子不笨。” 宋端祥肅立作揖。 “宋氏子孫宋端祥,拜見前輩。” 老人沉默不語,甚至連個頭都懶得點一下。 宋端祥熱臉貼了個冷屁股,也不惱,行完禮之后,就站在一旁,等這位產生靈智的鎮國之寶開口。 宋胤饒有興致的上下審視社稷圖的仙靈。 聽說就算是仙兵,也難以生出自主的靈智,更不要說凝聚出人形。 眼前這個老人,是個有大造化的。 他問道:“你既然肯現身,是已經做出決定,我們兩個,哪一個才是南齊的皇帝,你的主人?” 社稷圖仙靈扯了扯嘴角,眼睛轉向他。 “口氣倒是不小,就憑你還想當我的主人?” 宋胤絲毫不退道:“你不過是我宋氏先祖神通煉化的一件法寶罷了,說白了就是件器物,只因經年受宋氏龍氣熏陶,才有了這番造化。本王對你客氣什么?” 宋端祥開口欲言,可猶豫了下,又閉上了嘴巴。 因為他發現,宋胤與他在對待社稷圖的態度問題上,有著根本性的不同。 在自己眼中,社稷圖的地位相當于傳國玉璽,社稷圖指向誰,誰就是南齊名正言順的君主。 可在宋胤眼里,社稷圖不過是一件器物,就像一把刀,一桿槍,只有被握在主人手里,才能發揮真正的作用。 或許正如他先前所說,有沒有社稷圖,坐上皇位的人,依舊可以做的很好,正如先帝一樣。 “牙尖嘴利的小子。”社稷圖冷哼道,山外云翻浪涌,青煙所化的蛟龍在云海中抬起頭顱,明月般的渾圓雙目,冷冷地盯住宋胤。 那股由南齊歷代先君凝聚成的龍氣,散發出迫人的威壓,使人不寒而栗。 宋胤道:“南齊歷經一千兩百余年,由弱變強,遭受過無數磨難,光是差點國破家亡的次數就多達六次。在那段時間里,你都做了些什么?現在出來,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想讓本王尊敬你?廟里的神仙要想人跪拜,也得護國安邦,體恤黎民,發揮作用,你算是什么東西!” 這已經不僅僅是斥問了,而是苛責。 宋胤心里有氣。 “為了你這么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我宋氏搭上了多少子孫性命。有些人本該有著大好前程,甚至可以名垂青史,可結果呢,他們都成了這條山道上的枯骨!” 就連梧桐都不能去做自己想成為的人,被迫主持這么一場滑稽的表演。 宋胤冷冽的嗓音回蕩在山頂,話語中所包含的力量壓過了蛟龍的氣勢。 他像是在拷問社稷圖,又像是在斥責帝陵中埋葬的祖先們。 你們有什么資格,讓這個東西來決定我宋氏子孫的命運! 老人放下煙桿,在座下的石頭上磕出煙灰,火星在雪地里一閃而逝。 他緩緩說道:“因為他們是宋氏子弟,你們是宋氏子弟。你們生來,就對這個國家負有責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