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從第一天滾落下禁魔天淵之后,信遠的日子里便已經沒有了時間的概念。 按照柳白龍的說法,禁魔天淵要走下面,下面最難,但最純粹,最“像是”另一個世界。 而上面的氣息,是已經和這個世界混雜過后的情況,所有的規則和定律都很紊亂,像活著簡單,但想要過去,就會很難。 在那完全陌生的漆黑中,信遠清空了自己大腦,忘記自己的目的,像是一個嬰兒一樣去學習,適應那里的環境,適應那里的規則。 沒有任何一個嬰兒出生是帶著自己的目的的,所以柳白龍當初才說,要像一個嬰兒那樣去學習。 剛剛進入的第一天,信遠瞬間就明白了什么叫做虛弱,那種真正意義上的手無縛雞之力,讓他連一根手指的顫動都是完全依靠神經反射。 要不是本身擁有神格以及強大的神力,他當時就得死在那里! 即使是這樣,最后還是靠路西法拼命給他拉了上去。 把他放到地上之后,整個人就好像是已經脫水了一樣,全身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透。 死狗一樣的躺了半天,便開始繼續行動。 這是第一天。 第三天,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全身各處,可以扭動一些重要的關節。 第七天,他終于可以開始控制自己的右手,正常的抓握東西。 第十五天,他開始嘗試睜眼,看到了盲人所能看到的東西。 ——那不是黑,是空洞。 第一個月過去,他終于站了起來,學會了像一個老人那樣蹣跚著走路。 在那漆黑的天淵中,信遠就這樣日復一日,不在乎時間,不在乎這世上發生了什么。 他從來沒有抬頭去看過,因為他知道,抬起頭來,也是一樣的黑。 當四周一片漆黑的時候,那就只顧走好腳下的路。 而今天,他正拿著自己的長槍,在禁魔天淵的邊上,用力的舞動著招式,每一下都裹挾著風雷之聲。 他總不能永遠在禁魔天淵中泡著,每天從里面出來之后,他都會休息調養,然后練一練槍法。 這槍法是柳白龍教他的,當時他說休息的時候沒事做,柳白龍曾經也是用槍的,就教了他幾招。 沒錯,就只是幾招。 刺,挑,劈! 看起來就是尋常武者的基本功,非常的簡單而平常,對第七境這種級別的高手來說,看著就不會有任何用處。 但信遠當時沒問,柳白龍拿著一根樹枝,比劃了幾下之后,他就表示已經記住了,轉身離開。 之后,拿著那桿槍,信遠就站在那懸崖邊上,不斷地舞動著那幾個招式。 每分鐘三十個周期,大概每天要重復一個小時以上。 枯燥的重復,讓這里的每一天顯得那么漫長,但若是記錄成書,卻又好像沒有任何可以記錄的東西。 白手侯還推著柳白龍的輪椅,靜靜的看著遠處的信遠,看著他周圍那塌陷的土地。 ——那是被他日復一日,用雙腳所抹平的塌陷。 “他就這樣一句話不說,不停的重復是么?”嬴無夜終于是忍不住,感慨的開口道。“這難道...真的不是走火入魔?” 柳白龍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知道,從他當初開始一直到今天,過了多久么?” “不知道,我不記日子,記日子總給我一種我要死了的感覺。”嬴無夜回道。 “749天。”柳白龍抿著嘴,隨后又重重的重復了一遍: “749天!” “他每天拿著長槍刺兩千下,刺了749天!” “挑兩千下,挑了749天,劈兩千下,劈了749天。” “重復是一個很可怕的力量,對于天才來說,更是尤為的明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