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臨出門的時候, 段紅凝和劉青曦突發奇想,將林隨安壓在臥榻上扒了外衫,換了身新款胡服, 描了眉, 涂了蜜粉, 點了唇, 面對兩個嬌嬌弱弱的小娘子,林隨安不敢用力反抗,索性兩眼一閉,四仰八叉一躺, 隨她們鬧騰了。 段紅凝不愧是美妝大手, 寥寥幾筆,林隨安的美貌頓時上升了好幾個level,林隨安自己照了照鏡子, 也覺得挺好, 很有精氣神。 然后,就在正堂里見到了花一棠。 花一棠徹底傻了, 傻愣愣地盯著林隨安看, 站也盯, 走也盯,坐也盯, 喝茶也盯, 眼珠子像長在了林隨安的臉上,縱使林隨安的神經再大條,也遭不住這般熱烈如火的目光,回瞪一眼,“別看了。” 花一棠“啊——”了一聲, 依然目不轉睛。 周遭女娘們笑得花枝亂顫。 林隨安臉皮燒得厲害,踹了花一棠一腳,“還看!轉過去!” 這一腳踹得不輕,花一棠倒吸一口涼氣,目光總算挪開了一瞬,眨眼又挪了回來,鼓起了腮幫子,“好看嘛,讓我多看一會兒嘛,小氣。” 林隨安哭笑不得,感情這貨還委屈上了。 “林娘子是習武之人,適合干凈利落的胡服,妝容無需濃重,淡描素妝即可。”劉青曦提著書篋坐在林隨安身邊,拿出兩個脂粉盒,“今日用的蜜粉是我劉氏脂粉鋪的新品‘云淡風清’,若是再配上‘水天一色’的胭脂,定然更好看。” 花一棠扇子一揮,“這箱脂粉花某全買了。” 林隨安:“喂!” 劉青曦大喜,“劉家脂粉鋪里還有其他品類,尤其是唇脂膏,皆是以最新鮮的花瓣熬制而成,還配了最受歡迎的波斯香料——” “全送到花氏九十九宅,以后若有新品,也一并送過來。” “花一棠!”林隨安實在聽不下去了,“你買這些作甚,我又不會化妝。” “無妨,”花一棠得意搖起了扇子,“我去學。” “……” 女娘們笑得更厲害了,劉青曦一臉不可思議,“不愧是一擲千金的花四郎……” 一片嬉笑聲中,只有段紅凝沒笑,靜靜看著林、花一人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花一棠看林娘子的眼神熾熱真誠,對林娘子的心思簡直是張燈結彩,昭然若揭,林娘子看似無所覺,但恐怕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看著花一棠的時候,笑容都發著光。 可是……這個男人真的值得嗎? 段紅凝想起了以前,也曾問過一個人。 【這個男人值得你一顆真心嗎?】 那人笑著回答說:【值得。】 然而,事實卻恰恰相反! 段紅凝狠狠閉上了眼。 根本不值得! “段娘子,不好了不好了!”看門的小廝手舞足蹈跑了進來,吧唧摔了個大馬趴,顧不上擦臉上的土,抬起頭尖叫道,“外、外外外面來了一幫人,把咱們家圍起來了!” 眾人一片嘩然,段紅凝緩緩睜眼,“誰敢來我段九家鬧事?不知道花參軍正在此處做客嗎?” “他、他他他們說,就是為花參軍來的!”小廝叫道,“領頭的是五陵盟盟主烏淳,嚷嚷著說說要兌現什么賭局!” 林隨安:喔嚯!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們呢。 花一棠燦然一笑,啪合上扇子,站起身,“來的正好!” * 凌芝顏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坐慣了花宅太師椅,現如今,連一刻鐘的跪坐都堅持不住,腿肚子轉了筋,腳指頭一抽一抽的,好疼。 眼巴巴等了一早上,先是像猴子一樣被路人圍觀,接著又被茶侍奚落,還被女娘們追著又打又罵,如今好容易仰仗著花一夢的面子,見到了秋月茶坊的女掌柜雪秋,凌司直大人無論如何都不能打退堂鼓。 雪娘子年紀大約一十歲出頭,身著淡青色長裙,頭梳高髻,只有一支素雅的銀簪,身形修長,皮膚白皙,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表情淡淡的,容貌也是淡淡的,此時正跪坐在對面,為眾人沏茶,沏的正是青州上品百花茶。 茶具是花氏的白瓷,茶盞底燒了淡青色的雪花,倒入茶水后,雪花仿佛漂浮在水面之上,甚是清雅。 “這套茶具是三娘上次來送的,我一直舍不得用,今日正好用來招待貴客。”雪娘子將茶盞一一送上前,“今日怠慢凌司直了,還望凌司直莫要怪罪。” 凌芝顏抿了口茶,“無妨。” 因為計劃外的花一夢出現,凌芝顏大理寺司直的身份自然是瞞不住了,只得表明身份進行詢問。幸好有花一夢和瞿慧在,氣氛當不至于太嚴肅。 雪秋:“凌司直此來,是想問什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