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董鏘鏘聽不懂瑞典語,但他看明白了對方的手勢。 “我是董鏘鏘,你是誰?”他的雙頰浮現出兩坨高原紅似的痕跡,那是酒精上臉的表現,但董鏘鏘卻覺得自己似乎沒剛才那么燥熱了,他不知道是酒精的揮發帶走了體內多余的熱氣,還是濕冷的寒氣消耗了他更多的能量。 “是董鏘鏘先生嗎?我是斯德哥爾摩警察局的埃里克森警長。”聽到董鏘鏘用英語作答,對方也立刻換成了英語,“搜索暫時還沒太多進展,我們會重新部署相關安排。如果你再收到任何跟案情有關的信息,請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埃里克森的語速極快,董鏘鏘酒喝得太猛,威士忌的后勁兒一反上來,他的腦袋就變得嗡嗡的,根本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估計是和杜藍告訴他的事有關。一瞬間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把手機放到嘴前,直接冒出一句中文:“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說什么?”猛地聽到外語的埃里克森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請你用英語再說一遍。” “我說……”董鏘鏘用英語大聲嚷道,“祝你新年快樂!”說完他直接按掉手機扔進了兜里,仰頭又是一大口酒。 “看那個年輕的醉鬼!大白天就喝酒!”有環衛工人嘲笑著沖董鏘鏘揮了揮手,不懷好意地哄道,“再多喝點兒!最好凍死你!” 之前提醒董鏘鏘手機響的那名上了年紀的環衛工人顯然有更高的道德感,他攔住他的同事繼續胡說八道,指揮著掃雪車和撒鹽車沉悶地駛向了街道的另一個方向。 董鏘鏘根本聽不懂對方的瑞典語,他也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對方嘲笑,他齜牙咧嘴地沖對方揮舞著手中的酒瓶。“所有勞動人民新年快樂!”他的聲音淹沒在一片機器的轟鳴聲中。 他扶著墻跌跌撞撞地朝酒店的方向走去,迷離的目光從街道兩側的墻壁上滑過,空中細小的雪粒把他的臉頰打得生疼,也讓他清醒了不少。 當發現自己走反了路時,他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的把角。沒等他找到人問路,一股腥臭感從他的喉嚨底部涌了上來。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胃在收縮,而嘔吐的**卻在奮力地撕扯著他的胃神經。他屏住氣,快步跳到路旁,一手扶墻一邊大口咽著冷空氣,試圖將嘔吐反擊回去。 但他的嘗試終究還是失敗了,大片的黃色液體從他的鼻腔和口腔里噴了出來,他急忙用手捂嘴,同時慢慢跪到地上,好像被燙熟的蝦把身體蜷了起來,而那些嘔吐物順著他的手指縫流到了他的衣服上,又滴到了地上。 “媽媽,那有一個醉鬼,好像是外國人……”他的耳旁響起一個充滿稚氣的聲音,他費力地抬起頭,正好撞見一個金發碧眼的洋娃娃一臉驚恐地瞪著他。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想要表現出友好,誰知更多的膽汁順著他的嘴角淌了下來,整張臉變得比笑之前更為可怖。 沒等洋娃娃嚇出聲,洋娃娃的媽媽“嗷”的一聲跳了出來,用手一把呼住洋娃娃的眼睛,一臉鄙夷地罵了董鏘鏘一堆聽不懂的話,拉著洋娃娃一溜小跑地離開了。 由于沒吃早餐,所以吐完了膽汁董鏘鏘就沒什么其他可再吐的東西了。除了嘴里還有股腥氣,惡心和醉酒感都隨著嘔吐物消失殆盡。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