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是戀愛第十年。 三月五日這天, 是個不冷不熱的天氣,陽光沒什么溫度,昨夜下了場雨,空氣中帶著青草味和水汽混雜的味道。院子里的各種五花八門的花草乖乖排列著, 等待著它們的主人來寵幸。不過顯然, 一向風雨無阻來澆灌它們的主人今日并沒有準時過來。 八點,幸村悄聲下床,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 看著床上將自己埋進被子里的人,無奈笑了笑,湊近黑色的腦袋對著露出來的睡顏輕輕啄了一下, 下樓去廚房做早飯。 身體倍棒正值職業巔峰的青年照例鍛煉了一小時,去園子里和陽光房分別澆了澆水,再次回到樓上已經近十點。 藍紫色頭發的青年壓上床, 將臉湊近枕頭上的腦袋。 “醒醒啦,小生,起來吃早飯了。” 被窩里的人伸出一只手往他臉上按過去。 “不要, 好困。” “乖, 先把飯吃了再睡好不好?”幸村握住對方纖細的手腕, 將青年的手移下來, 改成環抱住被子的姿勢。 “還不是因為你晚上鬧我,天快亮了才讓我睡。”秋生嘟囔道。 他往被子里一鉆, 只露出長長的頭發。 “乖啦,是我不對,我不鬧你了, 把頭伸出來好不好, 蒙在被子里對呼吸系統不好……出來吧。” 在幸村的溫柔攻勢下秋生終于將腦袋探出來, 但是說了句:“……我要睡覺,中午再叫我吧。” 幸村無奈,只得另尋他路。 拉開窗簾,柔和的陽光傾瀉進房間,鋪滿著整張床。 “唔,好亮……” 秋生翻了個身,還拿自己又一次留長起來的頭發擋在眼前遮太陽。 柔軟的被窩里鼓起來一個包。 幸村再一次上手揪人,好不容易把人揪出來又被起床氣很重的長發青年一巴掌糊在眼睛上。 力氣忽略不計,和平時真刀實槍打起架來是兩個極端。 幸村給還沒睡醒的青年呼嚕呼嚕毛,手上速度迅速地給他扎了個不會出錯的低馬尾,還幫人把牙膏擠好牙杯灌滿水,在對方無意識刷牙完了后還仔細又輕柔地用打濕的毛巾擦拭青年的臉,擦完后又吧唧一口親上去。 香噴噴的,好聞! 秋生在幸村的動作中醒的差不多了,睜開眼睛白了他一眼。 現在獻殷勤有什么用,昨晚還不是折騰人? 幸村笑著接受了他的白眼,還歪了歪腦袋:“我們的影帝先生,需要我將您抱到餐廳嗎?” 秋生先是被他的臉驚艷了一下,接著又開始唾棄自己。 ——都多少年了還沒有對他的臉免疫,天天被他蠱惑,真是罪過啊。 要不是這個男人昨晚用穿著他們高中校服用話術哄騙自己,自己會答應他這么多花招嗎? 讓他還怎么直視校服啊! “我自己走就行了!不要耍花招!”想到昨晚的鬧劇,他氣急敗壞地說。 “好吧。” 幸村聳聳肩,已經快三十的青年身上仍透著股少年的氣息,換上高中校服也絲毫沒有違和感。 下樓的時候秋生感受到了自己的腰部的酸痛,還有某個部位的不適。 秋生:…… 說實在要不是今天是某人的生日,他早就找理由撂挑子走人了。 所以說為什么一個從小到大體力沒他好的人一到床上就這么生龍活虎的啊? 吃好早飯,秋生的氣消了大半,才不是因為某個壽星在他身邊賠笑哄他開心,不是! 以往幸村生日這天隊友們都會來神奈川聚一聚,上到小野古川前輩他們,下到浦山這群孩子都會來,不過今年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大半人都沒有空,就只好轉戰線上。 幸好如今電子設備發達,一群人從昨晚晚飯后開始連線,各種爆料,將每個人的糗事挖了個遍,還卡在凌晨給幸村送上祝福,熱熱鬧鬧到了一點半。 曾經在u17一起奮斗過的前輩和后輩們也都發來了生日的祝賀 洗好澡上床已經是兩點了,二人聊到中學時的趣事,幸村心血來潮從衣柜里翻出壓箱底的高中校服,兩人的身材從小就差不多,連衣服尺碼也是一樣的,衣服經常混穿。因為審美在線,幸村媽媽也從來不擔心兒子們的穿著,至于秋生曾經有好幾次誤穿了幸村的外套被媒體拍到從而上熱搜的事也因為當事人都沒什么反應也就不了了之了。 秋生看見幸村掏出衣服的模樣,只當他突然想回憶一下高中生活,直到自己被哄騙著穿上了對方的校服,然后…… 領帶蒙眼啞著聲音叫哥哥什么的也太羞恥了吧。 還有主人這個稱呼,都是幼時中二的叫法啊,怎么還記到現在了呢? 說真的,如果不是幸村生日,秋生敢保證自己一定不會這么聽話。 秋生捂住臉,將自己往沙發上一埋,倒進抱枕當中。 幸村換上外套走出房間就看見變成貓貓餅的青年,調笑著說道:“要是累了今天就在家里呆著吧,正好我們兩個人也有一陣子沒有一起宅在家了。”上次還是過年時候小聚了一下,結果秋生馬上又近劇組拍戲了。 “嗯?你是在說我體力不好嗎?”黑發青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瞬間炸毛起來的貓貓。 “去!怎么不去!”青年從沙發上彈起來,快步走向幸村,套上對方手里為他準備的外套。 “小心著腰。”幸村提醒一句,下一秒就被秋生捏住了臉。 “再說一句跟腰有關的我就把你臉扯大,讓你的迷弟迷妹們看看你這張帥臉變成大餅臉的樣子。” “誒,難道小生你不是因為我的臉才看上我的嗎?我要是毀容了你會和我離婚的吧。”藍紫色頭發的青年毫不畏懼。 “住嘴啊!” 真是,越來越不著調了,比小時候還幼稚。 秋生戴上帽子和圍巾,小孩子一樣踩著地上的水塘,幸村和十數年前一樣,站在路邊青年的動作,嘴角帶著笑意。 和當時那個櫻花樹下避開花瓣的跳著的少年也沒有什么不同,時間在人身上的作用僅僅讓一個人的魅力放大了而已。 定下的計劃是先去往位于東京的一個畫展,吃個午飯再去游樂園玩一圈(情侶套票是仁王友情提供),晚上視情況而定。 于是等他們到達東京的某個展覽館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逛畫展也沒有逛太久,大約一個多小時左右就出來了。 其實這畫展是幸村上輩子認識的一個畫家所作,可惜天妒英才,早早就離開了這個光明的世界,兩輩子都是如此,幸村此行過來,也存了一份祭奠的意思。 唯一稍微意外一點的,大概就是碰到了另一個好友。 不二也同十多年前一樣,栗色頭發,脖間圍著一條杏色圍巾,還掛了臺相機。 他看見二人還朝著他們揮揮手。 栗色頭發的青年迎上來,脫口就是一句“生日快樂”。 幸村有一瞬間感覺,時間的威力真的沒有多大,周圍的事物再怎么飛速流逝,他們仍是從前的那些少年。 曾經的室友們也有多年沒有好好聚過,三人選了家餐廳坐下好好聊天,席間談到了從前的趣事,乾的飲料和秋生托人特制的果汁,哪些人還在網壇活躍,哪些人早早地就離開了他們這個圈子,哪些人已經成家,又有哪些人直到現在還是孑然一身…… 聊到真田都二胎了,跡部家里也生了對雙胞胎,原本以為會注孤生的某些人也都組建了自己的家庭……似乎只有提到這些的時候,才會驚覺原來自己也已經到了而立之年,原來時間的威力是這么巨大,不講道理地將他們強行拉扯成為大人。 只有在某一刻發現自己不再能被成為“少年”時才會將自己的心態轉變,重新適應起這個大人的殼子。 但其實,畸形的社會又怎么能培養出來不畸形的人呢?他們能做的只是在附和這個社會的同時努力保留自己的本真,不讓過去的自己葬送在黑色的時代洪流之下。 “真是懷念啊,從前一起打球的日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