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成啟越安頓好成府眾人,他自己渾身也濕透了,便跟著知客師傅去浴房洗了澡,換上一身干凈衣服,出了浴房往禪房方向走的時候,忽然一道纏綿悱惻的聲音攔住了他的去路。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成啟越抬頭望去,傅灼就坐在走廊的欄檐坎上,嘴里叼著一根草,看著外頭的雨走著神。 看到傅灼,成啟越還有些詫異,“傅兄?” 聽到成啟越的聲音,傅灼如夢初醒,循著聲音望去,看見是成啟越,他大喜,“成兄。” “你如何會在這里?”成啟越對他的出現還是有些吃驚。 似乎戳到傅灼的傷心事,傅灼不由嘆了口氣,“不瞞成兄,我自那日起對美人那是念念不忘,睜著眼睛想著她,閉著眼睛也想著她,整個茶飯不思,人都瘦了一圈,只覺自己害了相思病,又無法得見美人,便想上山找大師指點迷津,好為我指條明路。” 聽到他提及裊裊湖的美人,成啟越沉默了一瞬,才開口問道:“那你可找到她了?” 傅灼嘆了口氣,“那日我們離開裊裊湖后,愚弟便派人去查那女子的身份,確實有些眉目。” 成啟越看向他。 “我的人馬查到那女子去過市集,身邊帶著一個看著就是伺候大家族小姐的侍女,暗地里還有保護她的護衛,那美人當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她離開裊裊湖后去往的方向是鐵帽胡同,之后的蹤跡便被人抹去了,我一番追查,可算知道了,你可知抹掉她痕跡的人是誰?” 傅灼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反應,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異樣。 然而成啟越面色如常,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是誰?” “是你府上的三公子,你的弟弟成闕——” 成啟越震了一下,瞳孔縮起,覺得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抹掉那痕跡的人是誰?” “是你的好弟弟,成闕。” 成啟越快步往禪房的方向而去,腦海中似乎還回蕩著傅灼的聲音,“要么美人出自你的府上,要么被你的好弟弟藏了起來,你的好弟弟肯定知道些什么,如果美人被你們藏起來了,大可直說,我也不是記掛兄弟女人的男人。” 他恍惚記起,成闕那日去探查過尤瑟的閨房,回來后整個人就不太對勁,這段時間也聽說他時不時去找尤瑟,對尤瑟的態度很是不同。 成闕的性子他很了解,貪玩任性,生平極愛美人,無利不起早,尤瑟貌丑無鹽,換做以往,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得到尤瑟,更別說像聞了香的蜜蜂一樣圍著尤瑟轉。 這一樁樁一件件,根本就有跡可循! 他心跳如鼓,很快來到了尤瑟住的禪房,結果在門口就被錢寶兒攔下了,“我家姑娘身體不大舒服,需要休息,姑爺請回吧!” “不舒服?她怎么了?”成啟越問道。 “她怎么了?”錢寶兒覺得自己聽到了笑話般,譏諷道:“這還不是拜姑爺所賜嗎?姑爺既然那么喜歡表小姐,又何必娶我家姑娘?娶我家姑娘又不對她好,還讓表小姐欺負到她頭上來,倒不如放我家姑娘自由,我家姑娘值得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來配,不稀罕給您當什么正妻!” 放在以前,錢寶兒哪里敢這么說話?雖說她正經的主子只有尤瑟一個,但她跟著尤瑟嫁入成府,也屬于成府的丫鬟了,成啟越也算她半個主子。 但她一想到如今躺在屋內的尤瑟就氣極,腦子一熱,沒控制住為尤瑟打抱不平起來。 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通的成啟越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眉頭凝起,看向身邊的貼身侍從,“怎么回事?” 侍從看了看他,猶豫片刻后還是說道:“大人,少夫人傍晚時淋了些雨,之后人就不太舒服了,一直在禪房內休息,晚膳都沒出來用過。” “淋雨?”成啟越皺了皺眉,“如何會淋了雨?”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您傍晚時答應借傘給表小姐,借的那把傘,正是少夫人的。” 成啟越愣住,手腳開始發冷,臉色極其難看,“我同意借少夫人的傘給表小姐?” “您裝什么?如果不是您答應借傘,我家姑娘又怎么會把自己的傘借給表小姐,害得自己淋了雨感染風寒?這會人還躺在屋子里頭人事不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