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在地面上翻滾了幾圈,許桓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好像就要因此昏倒了,全身上下都傳來劇烈的疼痛感,仿佛骨骼就要散架了一般。 但他還是最終還是搖晃了一下腦袋,踉踉蹌蹌站起身來。 “你這小子......”王潛勉強用手臂撐起身體,罵道:“都只差最后一段了,你居然還松手?” “不是怪你害我分神嗎?”許桓嘟囔了一句,伸手揮了揮飛揚的塵土,又再臉上擦了擦,將那些粘黏成塊的泥土盡數擦扔在地上。 抬頭看向那道被天地這柄巨劍切割而成的極高的險峭陡坡,許桓用另一只手擋住光線,感慨道:“真高啊。” 坡是極高的,能安全落下,說明運氣是極好的。 王潛說道:“少說廢話,快走。” 許桓唉聲嘆氣了兩聲,撿起那柄因為慣性下落而落在身旁的劍,小心地裝回包裹,只是雙腿如灌鉛般沉重,略微動彈就傳來鉆心的痛感,許桓這下終于體會到了王潛的感覺。 已是正午,日照當頭。四周沒有樹木遮擋,陽光灼烤著站在此處的兩人,雖是秋日,今日卻罕見的炎熱。 金色的光輝傾灑在許桓右臂上,許桓覺得自己的右臂將要因此燃燒起來,蔓延全身,讓自己就此焚燒成碎片。 許桓苦著臉,卻只能一步一步朝著那座城池走去,每走一步,便感覺被人用棒槌錘了一下。 他向來是極能吃苦的,也是極有耐性的,所以七歲父母雙亡后,他才能獨自一人生活而沒有餓死。 所以哪怕滑下坡的時候,哪怕手臂的支撐已經到了極限了,哪怕心中極想要放開,他仍然咬牙支持住了。 此時并沒有理由不再繼續向前走,所以許桓克制住了發抖著的無力得快要軟下的雙腿,堅定地向前走去。 為了分散注意力,許桓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想起了肚子生存那幾年他花費無數的時間,在云煙鎮每一處搜尋著別人吃剩的、不用的食物,以此充饑,以此度過每一個黑暗的夜晚。 因為他不擅長,也不喜歡,甚至有些抗拒向別人表現出軟弱絕望的一面,所以他并沒有去乞討,也沒有敲響那些故作視而不見的鄰居的房門,而是日復一日地帶著笑容,盡量將自己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搜尋,吃著那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其實在母親在病床上最后一次閉上眼睛后,當時守在病床上的他腦海中一片空白,甚至一度想著就這樣陪著他們一起離開也好,可是他最終還是想起了母親說的那句話。 既然過往無法改變,那就應當接受一切,就這樣活下去。 于是他渾渾噩噩地將母親簡單地埋在父親墳墓的身旁,將家里僅剩下的糧食吃完,然后渾渾噩噩地開始去外面偷偷地撿拾食物。 等到他猛地清醒過來時,回首時間,才發覺自己已經獨自一人生活了好久好久了。 于是他嘗試去尋找工作,想要借此養活自己,涉世未深的他中間又遇到了無數黑心掌柜的欺詐,收到了與付出不成正比的銀兩,甚至有的掌柜連銀兩也不愿給他,讓他打了白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