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未央宮大殿內,百官被震驚到了。 侍御史倪寬有事奏劾? 他可是個老好人啊,御史府和廷尉府中少有的良心官吏。通俗易懂的用某部電影中的臺詞形容一下,這位可是資本界的良心! 御史府的官吏,哪個不喜歡奏劾朝堂大臣? 哪個廷尉當差的,不喜歡抓那些跟自己對頭的小辮子? 唯有倪寬不干正事! 頂多給人寫寫奏章,畢竟他能寫得一手好文章,連陛下看后都贊嘆好文采。 現在! 老好人倪寬,居然有事要奏劾? 這下。 連坐居高位的漢武帝劉徹,都有了些許興趣,問道:“哦?朕聽聞倪侍御史向來不喜奏劾之事,今日倒是少見。說說吧,有何事要奏劾?” 倪寬當即雙手捧著笏板,說道:“回陛下。” “臣要奏劾的是,丞相李蔡!” “他利用丞相權力,私自圈并侵占先帝陽陵邊上的土地數十畝,擾先帝沉眠地下,陷陛下于不孝之名,此乃大不敬。” 話一出口。 朝堂上瞬間炸了鍋。 利用丞相權力侵占先帝陽陵的土地,這可不是小事! 哪怕是漢武帝劉徹聽后,都緊緊蹙起眉頭。 而作為當事人的丞相李蔡,聽后更是心中一哆嗦。 當下! 李蔡立馬就站了出來,說道:“陛下,老臣冤枉。倪寬侍御史無憑無據,僅憑紅口白牙就要陷老臣于不義之中,這是妥妥的構陷啊!” 然而。 倪寬此刻目光堅定地說道:“構陷?哼,李丞相,我倪寬向來不喜朝堂上奏劾之事。” “今日。” “無非你做的太過了。” “若說我是構陷,那么請問李丞相,那日發生在大將軍府上的爭吵,是為何故?” 丞相李蔡想都沒想,當即就喊道:“胡說八道,長安城內那些長舌造謠,豈能當真?我與衛青大將軍關系匪淺,當日何來的爭吵一說,無非是聊天時候說話聲大了一些罷了。” 此刻。 丞相可不想將陽陵的事情再度提起。 畢竟那要是真追究起來。 其中文章可大有來頭,他丞相雖說位高權重,乃百官之首,但朝堂上的政敵還是有的。 遠的不說。 就說近的,那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張湯,便是他李蔡的死對頭。 這不。 張湯見丞相李蔡想要避重就輕地將話題扯開,便站了出來,拿著笏板跟漢武帝劉徹說道:“陛下,此事臣也有聽聞。而且,和陛下還有些關系!” 漢武帝劉徹目光如炬地盯著張湯,有些疑惑不解。 從來不見奏劾的侍御史倪寬,今天居然奏劾朝堂上的官員同僚?甚至他奏劾的,還是百官之首的丞相李蔡! 更離譜的是! 御史大夫張湯說跟他劉徹也有關系? 一時間,饒是聰明過人的漢武帝劉徹,此刻也有些摸不著頭腦,質問道:“胡說八道,這跟朕有何關系?” 話落。 御史大夫張湯連忙回道:“陛下難道忘記了,您曾答應霍議郎,若是他能完成西北災情籌金賑災的事情,就允許他在長安城外四周圈地!” 漢武帝劉徹想了一會兒后,才開口說道:“是有這么一回事,但朕記得,許諾霍議郎的是使用,并沒有說給他占有啊!” “何況。” “倪寬奏劾的事情,跟霍光有什么關系?難不成是這小子侵占陽陵的土地?” 御史大夫趕忙搖頭,說道:“并非是霍議郎侵占,而是霍議郎在長安城外北部圈地的時候,正好要圈的那塊地,與丞相侵占陽陵的地有交接,兩者發生了爭吵。” “于是。” “李丞相便帶著人去大將軍府問責去了。” 漢武帝劉徹一聽。 目光中頓時流露些森冷的寒意來,斜瞟了眼丞相李蔡,問道:“李丞相,有這回事?” 然而丞相李蔡卻是在這時一口咬死道:“張湯所言并非事實,那片土地并非在陽陵內,而且,也并非我李蔡的土地。” “只是那日。” “老臣正好去大將軍府上做客,并無所謂的沖突一說。” “若有沖突。” “老臣為大漢丞相,霍議郎駁斥于我,豈不是以下犯上,亂了禮數!” “霍議郎是個懂禮數的人,我想陛下應該明白,他是絕對不會跟老臣起沖突的,所以便也沒了張湯所言的爭吵一說。” 丞相李蔡知道,此時如果承認他侵占了先帝陽陵的土地。 那么他這個丞相估計是做到家了! 但他就是一口咬死說沒有,倒還有一線生氣。 何況。 陽陵的那塊土地,本來就有蹊蹺。是不是他的,還不一定呢。 李蔡也是個老狐貍。 他最后一句話,可不是在夸霍光,而是為了把霍光綁在一條麻繩上。 如果證實霍光和他這個當朝丞相爭吵,那么就是以下犯上! 這在漢朝也是大罪。 畢竟古人還是很重禮數的。 只是有時候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