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苦修之末(一)-《千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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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心里很害怕。我想,他花這么多錢,買我一個年老色衰的妓子要干什么?他是無利不起早的商人。難道他想把我賣到更可怕的地方?難道他想我給他生孩子,可我早就毒壞了身子,不能生了。 ”
“誰知到了外邊,他將身契和身上幾枚盤纏遞給我,說‘你走吧’。我不敢相信有這樣好的運氣,就遠遠地跟在他身后,結果看著他走到了茫茫的江邊。”
“后來他才告訴我,他在外面行商,夫人準備的銀子賠得一干二凈,還欠了外債。無顏面對家中妻女,心灰意冷,就想投江尋死,贖買我只是隨手。他想著自己要死,錢也沒用了,不若臨死之前最后做樁好事。”
“我跟著他,他就死不了,他怎么趕我,我都不走。我對他說,你既然贖了我,那我便是你的人。你要去街上賣藝,我幫你彈琴;你要去做餅,我幫你和面;你若是回家,我就做你家里的丫鬟,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你的孫兒就是我的孫兒。生意我不會做,我只知道,兩個人相互幫襯,總是比一個人強。”
徐千嶼聞言震動。
觀娘笑笑道:“我們兩個,就拿著那幾枚盤纏,從江邊賣草編螞蚱開始,走南闖北,花了幾年時間,一點點賺回了本。”
后面的故事,徐千嶼已很清楚,外祖父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商人,觀娘做了家里的丫鬟總管。
她返身無言地抱住觀娘。因有觀娘在,她便不擔心家會散,外祖父孤單。
觀娘笑著從她肩上捉下一枚信蝶:“該回去了,姑爺等急了。”
沈溯微這幾日就宿在徐千嶼的閣子內。徐千嶼拿著荷花從窗戶翻進來,坐在妝臺前小心地將茉莉花耳墜放進木匣內。
她忽然看見旁邊放著一個匣子,打開一瞧,又是冰凍的花苞:“你又做新耳珰了。”
沈溯微“嗯”了一聲,坐在床邊睨著她:“我見你今日好像不開心。”
“我是不高興。”徐千嶼躍到床上,將荷花塞進他手里,拉下帳子,攏住滿帳的清香,“外祖父給你說什么?”
“他叫我別告訴你。”沈溯微拿著荷花閉閉眼,徐千嶼在后面扒他的衣裳。
他也沒怎么掙扎,任她脫下來。徐千嶼給他上完藥,也沒給他穿回去,而是欣賞他的背面。手指順著肌肉的起伏,摸到腰線。還小心地湊近聞了聞。
她的鼻息湊噴在身上,沈溯微瞳孔一縮,反手將她手腕攥住,徐千嶼用了點手勁掙扎:“我就想聞聞,你身上什么味道。”
“是什么味道?”
“皂角味,很清潔的味道。”她心想,這樣干凈的人就被自己玷污了,不免既愧疚,又有些興奮。也不知怎么想的,輕輕咬在他背上。
沈溯微將她扯過來,抱在懷里,他上衣沒穿,帶著劍意的熱氣隔著薄薄的襦裙透過來,徐千嶼不免頭昏腦漲,恍惚中道:“你的魔氣都聞不到了,心魔是不是沒了?”
沈溯微一停:“還在,只是與我的身體融合得更好了。”
徐千嶼確實沒感覺出師兄入魘之后,有什么分別。他現在和沒入魘之前幾乎完全相同,玩笑道:“師兄,你若是做了魔王,我便跟你去魔界吧。”
沈溯微神色變了變。
徐千嶼已轉開話題:“你怎么將敗雪放進后腰的?”
“敗雪原本是大混戰時妖王的一根骨刺所化,所以也能變回骨刺。劍君練到道君的修為,萬物為劍,身體也可作劍鞘,所以能放進去。”沈溯微解釋。
徐千嶼聽得極感興趣:“妖王為何拿骨刺化劍?”
“還想聽?”
徐千嶼點點頭。
這些事都是他做道君的百年中偶爾聽聞的軼事。經歷幻境后,道君的記憶和他才完全相融。
然而那一百年大約因為痛苦和漠不關心,記憶混沌,碎成一片一片。沈溯微陷入沉思,仔細地搜尋一下相關的記憶。
“妖王與妖后聯姻之日,分別掰斷自己身上一根骨刺,化作寶劍交換,作為定情信物。另一把劍便是伏龍,留在妖域的劍冢。”
等他拍著她后背講完,徐千嶼已經靠在他身上睡熟了。
沈溯微無聲地將她抱在懷里,單手抱緊了些。伸出一只手,手掌在空中化為燭焰一般的黑氣。
他的魔氣確實變得非常淡,因為經歷幻境,他已完全成魔。他就像曾經的魔王謝妄真,化為人身時,普通修士是嗅不到他身上的魔氣的。
他輕輕打開徐千嶼頸上的芥子金珠,內里躺著一片閃爍的冰匙,是從雪妖身上來的。
徐千嶼和徐抱樸在門口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仙家拼湊天梯要的最后一枚冰匙,就在徐千嶼手里。她沒打算交出去。
此時,他感知到院中傳來一股帶著銳意的劍意,很熟悉,是徐冰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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