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春天是播種的季節, 百姓們本該為了全家人一整年的口糧,在田里辛勤耕耘,但自從曹操向著彭城國進發后, 就有越來越多逃難的流民們拖家帶口, 從四面八方涌向沛國。 呂昭對此照單全收。 在科技水平不發達、生產力較為落后的古代,人口就是硬實力,誰麾下的青壯年勞動力數量多,誰就能在耕種和戰爭中占據更高的優勢。 目前漢朝的總人口數量——包括被豪強們藏匿的隱戶——遠遠沒有達到土地的承載上限,再加上呂昭開著豐壤光環, 除了簡單粗暴的糧食產量直接翻倍外,過去貧瘠的劣等田地也慢慢被滋潤成了中等田, 還不會發生各種對農業生產活動造成毀滅性打擊的災難,數層buff疊下來, 她治下休養生息兩年后獲得的物產不僅能養活現在的子民,再多來些人也綽綽有余。 剛開春時, 在荀爽等大佬們的主持下, 官學舉辦了一場大型考試,為呂昭選拔掾屬。 參與的人大多是些平民百姓和家道中落的寒門學子,出自豪強和士族的考生人數非常稀少, 因為最終可以獲得的職位都是些一百石、五十石的芝麻小官, 經常需要在田間門地頭奔波忙碌,屬于錢少事多離家遠的典型, 對于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沒有一丁點吸引力。 而且這些官職基本都是呂昭新設置的, 官員的俸祿也是她自掏腰包,人家有錢愿意往外撒,誰能管得了呢? 新鮮出爐的小吏們被分成兩撥,一撥分配到各地基層, 填補空缺,一撥拿著呂昭的調令來到了沛國,負責與流民相關的工作,比如安置人口、劃分土地、開墾荒田、勸課農桑、維護治安、打造農具等。 見呂昭事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原本聽見曹操發兵攻打彭城國后被嚇得一蹦三尺高的沛王終于放下了懸起的心,在王妃嫌棄的目光中安詳地躺了回去。 但他沒能躺太久,很快一條新收到的戰報令沛王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曹操占領彭城國后,進攻陶謙退守的郯縣,久攻不下,果斷放棄,掉頭向下邳而來,很輕松地攻克了并無將領鎮守的睢陵,屠城。 * 空曠寂寥的原野上,一小隊斥候騎著色澤統一的黑馬,在深沉夜色的掩護下,沿睢水畔快速行進。 晚風徐徐而來,岸邊茁壯生長的蘆葦叢隨之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荀采目光凜然,眉宇間門盈滿了化不開的凝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風中夾雜著一絲令人作嘔的腥氣。 曹操和陶謙打仗,在徐州境內殺得昏天黑地,按理說沒呂昭什么事,可戰場畢竟就在旁邊,實在是太近了,比如那座剛剛被屠的睢陵城,距離呂昭駐扎在沛國邊界線上的大營僅一百余里,輕裝步行,兩天就能抵達,騎馬速度更快,一天就到了。 戰場的情況瞬息萬變,沒有誰能完美地預測到所有事,萬一曹操那邊殺紅了眼,一路追著逃跑的百姓和落敗的殘兵不放,直接沖進沛國了呢?曹軍又不是機器人,被設定了只殺敵人或者只能在沛國境外活動的指令,一旦進入沛國他們就自動調頭或者干脆斷電待機了。 與其寄希望于他人,不如依靠自己。為了保證治下百姓們的安危,呂昭必須以最壞的結果為基準,提前做足準備。最近幾天她就跟不要錢似的,把斥候源源不斷地往外派,隨時隨地監視戰爭的最新動向,睢水大營的并州軍也全都進入了枕戈待旦的備戰狀態,一旦情況有變,只要她一聲令下,他們立馬就能出動。 “噤聲!減速!”都伯的低喝打斷了荀采飄遠的思緒,她立即回過神,身體向著馬背再度伏低,一只手緊緊攥住韁繩,另一只手搭上了腰間門的佩刀。 漆黑的夜色中亮起了螢火般的微弱光點,悠然拂過的風中隱約裹挾著雜亂的聲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