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果真是出身鄉(xiāng)野的村婦,粗俗又不懂禮數(shù)! 唉,我們只是想要一位志慮忠純、品行高潔的州牧,這個要求就那么難以實現(xiàn)嗎?天下之大,竟找不出一個能望袁公項背的人物! 冀州那幫人憑什么能擁有這樣好的運氣! 既然她不能好好地同我們合作,那也只有換個聽話的人了——很多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冒出了這個念頭,他們悄悄對視,交換目光,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對方與自己想法一致。 呂昭敏銳地將所有人的神色變化統(tǒng)統(tǒng)收入眼底,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午夜時分,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張遼就是在這個時候進城的。 更夫打著哈欠,沿固定的路線巡邏,剛剛拐出巷子上大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 在他的認知里,此時的街道應(yīng)當是空無一物的。但他看到了人,許許多多的人,他們身著玄甲,騎在威武高大的馬上,排列成整齊的方陣前行。 無人說話,裹著蹄子的馬也安安靜靜,僅能聽到鐵質(zhì)甲片互相摩擦發(fā)出的聲音,宛如幽靈夜行。 更夫被嚇得一個激靈,人瞬間清醒了,連滾帶爬地退到路邊,給軍隊讓出位置。 這是哪家的軍隊?怎么都沒動靜的?白天那個什么湖陽君才剛來,晚上就又換人啦?天吶天吶! 他心亂如麻,沒能及時躲避,也沒能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一個更像幽靈的影子飄了過來,直至意識到打在蓑衣上的雨水似乎停止了,他才茫然地偏過頭,看見一位裹著大氅、發(fā)髻低綰的女郎站在旁邊。 女郎自然是呂昭,她手中握著把撐開的傘,傘面繪著疏落有致的桃花枝,她似乎有些無聊,素白修長的手指輕輕轉(zhuǎn)動,帶著傘一同緩慢旋轉(zhuǎn),墜在傘骨上的雨滴隨之飛濺。 傘蓋稍稍朝著更夫的方向傾斜,擋住了原本落在他頭上的雨水。 “怎么也不戴個斗笠?”呂昭問。 過了好一會兒,更夫才意識到呂昭是在跟他說話,他彎下腰,露出惶恐的神色,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雨、雨不大……下、下雨好……已、已經(jīng)多日未見雨……” 更夫話說得顛三倒四,但呂昭聽懂了,她微微皺眉,捕捉到關(guān)鍵詞:“多日未曾下雨?” 當人的精力過度集中在一件事上,就很容易忽略其他顯而易見的問題。呂昭順著更夫的話想了想,發(fā)現(xiàn)好像確實是這樣。 南陽的氣候是沒什么問題的。立春之后,天氣逐漸回暖,降水量充沛,達到了種子萌發(fā)的正常需求,使農(nóng)作物能在一個較為舒適的環(huán)境中快速成長。 但南陽隔壁的汝南就很不對勁兒了,幾乎一直沒下過雨,土地越來越干旱,農(nóng)民臉上的愁緒一日比一日深。 今夜這場雨,竟然是開春以來,汝陽的第一場雨。 準確地說,除了南陽,其他地方哪兒哪兒都不對。 漢朝的滅亡除了統(tǒng)治者昏聵、土地兼并嚴重、士族崛起等人文因素,氣候也是非常重要的誘因。 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年份,百姓能填飽肚子,樸素的人民只要有口飯吃,怎樣都能掙扎著活下去。 東漢末年小冰河期降臨,北方糧食逐年減產(chǎn),百姓們吃不上飯,生存都成問題,自然就揭竿而起了。 現(xiàn)如今的氣候十分詭異,全年平均溫度逐年走低,春季多干旱,夏末秋初多大雨,冬天幾乎不下雪。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