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只要大家都被寫了,就等于都沒被寫。 王粲老老實實寫書,荀攸則問起了鄧家之事的后續。 呂昭將州牧府中發生的一切詳細說了,末了長嘆一聲,故作憂愁:“我離開時,那老爺子還沒醒呢,也不知道后面要怎么辦。” 荀攸尚在思索,王粲一心二用,搶答道:“我猜他肯定會——” 呂昭和荀攸不約而同地看向王粲。 “……我、我繼續寫。”王粲默默垂下頭。 “不,你說。”呂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他肯定會怎么著?” 王粲偷瞄荀攸,見荀攸沒反對,才乖巧回答:“肯定會雙手奉上湖陽縣內所有無主之地的圖冊,供您慢慢挑選。” 他特別強調了“無主之地”幾個字。 秦代以郡縣制取代分封制后,侯與君便逐漸失去了過問領地內政務的權利,也不能開府招募屬于自己的私人班底,僅可征斂民戶的賦稅作為俸祿。換句話說,就是從列土封疆的小諸侯,變為了躺著收稅的土財主。 依照此祖宗之法,呂昭無權過問湖陽縣縣長的所作所為。 但此時朝廷衰微,對地方控制力減弱,豪族們連本屬于皇帝的土地都敢霸占,君侯們又怎會放過自己的封地? 更何況呂昭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后有數萬并州軍,有一位漢奮武將軍、溫侯、領南陽太守的父親,她若真鐵了心插手,別說湖陽一縣,即使整個南陽郡,又有誰能攔得住她?她現在不就在代父督辦南陽全境的政務嗎? 與其等待呂昭帶著軍隊轟隆隆踏平湖陽,不如縣長自己識趣一些,早早投靠。 打不過就加入嘛,不丟人的。他也不指望能獲得什么好處,能保全自己便足夠了。 “我記得鄧氏的祖籍是新野,湖陽本地應當另有豪族吧?”呂昭說,“那些地也不可能都由他一家霸占,他這樣做,不怕其他家族報復嗎?” “嗨,他本來就是被其他家族推出來試探您的態度的,”王粲聳聳肩膀,“得罪了您,他沒有好下場,得罪了其他豪族,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但總要選邊站的,跟您走說不定還能搏一把,至少您暫時不會要他的命。” 荀攸慢條斯理地補充:“等等看鄧氏的態度如何吧。若他們很快上門致歉,表示已經將那位冒犯您的縣長剔除族譜了……” 王粲適時接道:“除了您,他不會再有其他選擇。” 事實果如荀攸和王粲所言。 先是在宛城的荀爽來信,說收到了鄧家家主的拜帖,希望他能幫忙引薦一番,他們好正式拜訪呂昭,上門致歉; 隨后湖陽縣長便遣仆從奉上了圖冊,分類細致,記載豐富,繪制精美,使人一目了然。 呂昭快樂地拿著圖冊去找荀攸,打算跟他商議一下,來年開春先開發哪塊地。 但荀攸不在家,呂昭轉了一圈也沒看到他留下的蹤跡,只逮住了窩在火盆邊認真更新的王粲,“公達去哪兒了?” “他說昨天就跟您告假了,”被打斷了思路的王粲不太樂意,但還是認認真真回答,“荀文若來了,他去接一下。” 呂昭:“……他沒說請假是因為荀文若啊!” 早知道是去接荀家人,她就讓荀攸帶兵去了,多點人護送,也能彰顯一下自己的誠意與重視。 “可能是覺得區區小事,不值得勞煩您吧。”王粲隨口道。他搓了搓手,“我在寫作中遇到了一點困難,有個困擾已久的問題想請教您……” 呂昭翻出個新茶盞,往里倒可樂,“你說。” 王粲的眼里閃爍著出八卦的光芒,“那個,您與賈文和……” 呂昭:“……” “你怎么不自己去問問賈文和呢?”她深深看了一眼這位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小年輕,語氣溫和地說著,從容抬手,將茶盞貼上了他的臉頰。 一秒之后,堂屋內傳出了王粲的鬼哭狼嚎——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妄加揣測了!” “您快把它拿走吧!冰死我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