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陌染長嘆一聲面色盡顯悶郁,下一輪就是他和龍征的角逐,虎竇實力有目共睹,副隊長已經如此強大,那作為獸族的隊長實力想必更加恐怖,依靠擂臺增加聲望的理想算是破滅了。 感慨之余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請第八輪三十二號擂臺,李逍遙選手和龍征選手登臺比武。”沒曾想擔任這場比試的裁判竟是韋風,至少安全方面無憂。 龍征身約六尺,龍首人身,身材魁梧,比之虎竇勻稱許多。龍首長有紫青龍角,白發長須,眼睛雖小但炯炯有神,龍首之下,青鱗覆體,只留幾件薄甲遮羞。四肢均是標志龍族利爪,龍掌厚實有力,爪鋒長而尖銳,龍尾半翹,約有三尺,同樣長滿了青鱗,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竟手持七尺龍槍登臺,看那舞槍的模樣不似初學。 雙方在擂臺兩端,李陌染手持戰刀雷刃,這是唯一能給他慰藉的東西,面對強敵他仍不改風格,防御起手靜待敵方先行。龍征龍嘴微撇,雙腿輕蹲看似無力但一躍便能拉進十幾米的距離,最后一躍的跨度更是離譜,光高度都有十米,此擊的力道也可想而知。 李陌染見狀立刻轉移身形,若是硬接此槍怕是會被直接打爆身體,可就在起步移動的同時,龍征在半空中拋槍爆射,長槍仿佛被碎空炮射出的魔晶,音浪剛至,龍槍便到。此時躲閃已然不及,于是瞬開寫輪眼,聚焦軌跡,微調身形,龍槍擦著肩旁深深嵌入擂臺,可即便如此高速旋轉的槍風還是將護甲戳破,在肩膀和脖頸處留下一道血痕。 龍征顯然低估了對手,落地后并未去尋武器,反而仗著龍鱗利爪和李陌染肉搏起來。擂臺叮當作響,李陌染每次都能在龍征攻擊之前堪堪躲避并予以還擊,饒是武器鋒利如此,每次攻擊也只能在鱗片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劃痕。 幾次對招之后李陌染內心滿是疑惑,虎竇表現出的壓制力與耶德曼一樣,是九鼎境獨一檔的存在,可龍征的實力雖強,但卻在可承受的范圍,光是力量方面就和所想差距甚遠。 可龍征心里卻十分驚嘆,他的硬實力的確比虎竇遜色不少,因身懷龍族血脈,許多傳承之術需要高額的體質和智力屬性才能開啟,故除體質之外,還花費了許多屬性點用于提升智力,也正是因為如此,腦子比起其他獸人靈光不少,這才力壓虎竇穩坐隊長一職。但即便如此,光憑龍族的戰軀也能碾壓99%的人族空間試煉者,高額體質帶來的好處就是九鼎之下的氣力很難攻破龍鱗的防御。 接連幾次交鋒龍征都沒能討得便宜,眼前的人類身法異常迅捷,連幾次出其不意的尾鞭都沒能傷到此人。淘汰賽第一場,他還不想動用底牌,盡管已知此人是波風萬象的隊長,但始終沒見過登陸聲望榜單,那是留給諸如耶德曼等人的大殺器,可以正大光明的擊殺強敵。 李陌染全神貫注躲避攻擊,在閃躲的間隙只能給對方造成不痛不癢的還擊,可因力差三鼎,強行招架只會打亂節奏,還容易被力量逆差震傷關節,如此一來變數橫生,故而閃躲雖耗眼力,但利遠大于弊。而龍蛇之軀雖比虎獅之體靈敏些許,但比起更加靈活的人類還是稍有遜色。久攻不下的龍征略顯急躁,從未有人類之軀能在他的面前支撐這么久。于是后退三步吐出些許水流,滲透進擂臺消失不見。 李陌染沒有坐以待斃,此招曾被韋風用瀾灘形容定有大兇險,于是不斷的在擂臺上橫移,以防不測。而龍征慢悠悠的來到擂臺邊緣用力一拔,將龍槍取出再度發起猛攻。有了兵器的龍征宛若換骨,揮槍大開大合,逼得李陌染不得不狼狽招架,槍術雖不正宗,但氣力完全可以彌補,即便懂得卸槍之術,一時間也難以還擊。因為他知道想取勝的機會只有一次,在其大意時使雷刃通雷,務求一擊必殺。 龍征獰笑,突然高高躍起,舉槍下劈,李陌染似有察覺,雙腳頓時通雷,將擂臺踩出一個個漆黑的腳印。龍征槍頭插地,掘出無數碎石,在八鼎之力的加持下宛如重炮,在李陌染揮刀格擋之時,龍征突然加速直徑出現在其身側一槍掄出。李陌染躲閃不及,雙刀交叉抵擋,當即被掄飛數米,剛緩過神,就看見襲來的龍征,空中轉體調整位置又接一槍,龍征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一槍揮出立刻加速跟上,李陌染看好位置,借力一躍,在空中爆喝一聲,雷衣蓋體的同時將雷靈力凝聚成盾遮掩住身形,龍征見狀有所忌憚這才作罷。 李陌染活動雙臂,深吸口氣,接連兩槍將雙臂震的腫脹之極,那雷盾的能量雖然濃郁,但徒有盾牌之形,更多是唬人,雷爾善以攻代守,憑龍征的防御力應該可以輕松突破,而李陌染要是再被續上幾槍,怕是直接繳械投降。 李陌染的精神屬性和靈力儲量雖比體修為主的試煉者強上些許,但比真正的法修相差數倍,雷衣加上寫輪眼的消耗,若是全力出手,可能靈力尚未枯竭,法力值就先一步耗盡。正面攻伐差距極大,就算有神兵利刃亦不可敵,若想取勝必出奇謀。 李陌染看著擂臺眉頭微皺,交戰數回,方吐之水,必有陰謀,現隱而不現,恐有大患,腳下雷霆不敢怠慢絲毫。思索片刻后,七扭八歪的在擂臺邊緣奔走,怒喝一聲開啟了雷激之術,屬性暴漲一截,氣力也有了六鼎大成之力,于是手持雙刀反攻而去。 龍征自然不會怯戰,以青龍獻爪勢回擊,雖察覺到對方氣力增長,但并未感到意外,哪個試煉者沒有壓箱底的技能?全當對方窮途末路,于是操槍高吊轉四平槍法,穩扎穩打,逐步將李陌染逼入擂臺死角。就在此時異變突生,龍征一腳踩在了漆黑腳印之上,哪曾想腳印之下竟留有高壓雷霆,一觸之下竟發生爆炸,雖不傷己,但著實心驚。 李陌染抓住失神良機,自上而下揮動雷刃,一刀斬出。龍征迅速回神,側頸躲避,舉槍回擊,雷刃平峰,本三尺一寸,但李陌染瘋狂催動氣海,將雷靈力盡數灌注在雷刃之上,平峰暴漲三寸,一舉劃破龍頸動脈,龍血飆灑擂臺消失不見,接著反砍龍腿,切斷龍筋。但龍槍七尺,避無可避,從后腰穿腹過,再欲橫切時,李陌染忍痛跑出掃槍范圍,半蹲在地。 只見龍征手捂脖頸,舉步維艱,拋射龍槍,殊死一搏,李陌染原地打滾躲過此擊,將龍槍拔出隨手扔出擂臺。本以為龍征窮途末路,奈何其只冷眼相對。就在疑惑之時,整個擂臺竟開始下沉,接著瘋狂滲水,水流越來越大,直至涌出擂臺。當被水流沖刷到皮膚時頓感削弱,也當即明白了水流的用途,于是溝通雷池,全力激活雷衣,龍征一抖,顯然受到影響。就在李陌染打算拼死支撐時,面色一怔,當即開口認輸。 韋風瞬息而至,將李陌染從水流中撈出,用強力的風做托盤將水流壓縮成球,塞入龍征手中,在一片叫好聲中宣布了本場比試的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