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聽余冰口中出現“湖畔”二字,扶萱心中大喜。 她敢肯定,這邀約的話定不是從余浩口中傳出。因為,三人當時分明是在船上。定是余家人從隨侍那里打聽過,但不巧,那隨侍未看到余浩與她二人的確切地點。 連地方都錯了,那邀請他的話,更是無人知曉了。 扶萱垂眸,眼中喜意一閃而過,而后抬眸朝上方道:“哦,原是有太醫院證其癡傻的余三公子所言。敢問劉京兆,余三公子這般情況,說出的話,可能作得數?” 被再次提到“癡傻”,余冰恍然——她這是欲以此作筏,借題發揮啊! 心知余浩有那太醫院證明,所言不能作證,他即刻高聲道:“當時并非只有我兒,張家女郎亦在場,她亦可作證!” 劉耽即刻看向張瑤,問:“張女郎,彼時你可在場?發生了何事,還請如實作答。” 張瑤往堂中一站,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回劉京兆,當日在貴府,我與扶女郎一直在一處,從未聽見過她邀請余三郎。” 萱萱早已未雨綢繆,與她講過,在船上發生的事情,只要二人表述一致即可,旁的,萱萱自會想辦法。 見張瑤神色自若,劉耽未加追問,轉而問起扶萱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扶女郎那日,為何將宴設在看不見景的湖中?” 扶萱心道:那是天公作美呢。 她也沒預計到那日會是煙雨蒙蒙,只選了個暮色四起的時候,以便模糊對方視線,誰知那天氣特意幫了她一把。 故而,她從容不迫地答道:“我也不知那日會是那番光景,我二堂哥去訂船是在宴會兩日前。此事,有水月樓的東家可作證。” 扶萱的回話聽不出差錯,水月樓上的幾十號人表述的也全部一致。堂審告一段落。 眼見這個案件即將朝著“意外遇險”的方向結案,余冰并不甘心。 在審判間隙,他幾分威嚴地朝劉耽道:“劉京兆,我兒會泅水,即便是落水,亦可自救。當日的船翁尚未被尋到,還請明察秋毫,早日將嫌犯捉拿!” 為官多年,見慣了官場的波譎云詭,劉耽自然能察覺到,余冰話中的幾分討好和幾分威脅。 在公,余冰雖拜錄尚書事,掌管尚書臺,卻與他一介郡守鮮少有所交集。不過,余冰在官職上,高于他這位郡守兩個級別。 所為官大一級壓死人,且,在私,二人均為兩大世家的主家人之一,平素交往,兩家聯姻均不少。 雖方才于堂上,余冰言語多有越俎代庖,思量到多方因素,劉耽終究還是不想太拂余冰之意。 他拱手道:“此案,下官定當再查。會再命人去查當日夕照湖上其余船只,尋求目擊者,而后再定案。只時間上,恐是急不得的。” 這便是說,這定案會是遙遙無期。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