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簌簌腳步聲遠去,廳門閉闔。 幾方宴幾上,杯中酒還留著,酒香淡淡地飄在空中。 眾人走后,水月樓中便只剩下扶萱和謝湛二人。 扶萱背對謝湛,穿上羅襪繡鞋,又沉默著行至晏幾后坐下,自顧自倒酒,安靜地飲了起來,滿臉寫著對謝湛這個不速之客的不滿。 謝湛已全然回神,原來今日這筵席是為扶萱生辰而辦,自己這一番陣仗出現,無疑是破壞了原本歡樂的氛圍,擾了眾人興致,壞了她的心情。 心中生出愧疚,謝湛終究提步走了過去,近扶萱不遠處坐下。 他放低了姿態,說道:“我不知是你生辰。” “哦。”扶萱看也不看謝湛,又滿上一杯酒,淡聲回他:“扶家送去謝家的庚貼上沒寫么?” 她是在提醒他,兩人有婚約,作為未婚夫,他居然能說出不知她生辰這種話。 這一問,恰如一只手大力捏住了謝湛的喉嚨,使他一時噎住。 那庚貼,他并未見過。 準確來說,當時父母問是否要給他過目時,被他毫不在意地拒了。除了知曉未婚妻的姓名,別的,謝湛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往常不覺有異,今日被她當面一問,謝湛難得地生出幾分不自在來。 畢竟是未婚妻生辰宴,自個不知也就罷了,還粗魯地破門而入,壞了她的慶賀,無論無何,是自個失禮在先。 想及此,謝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幾分討好地說道:“抱歉,來地匆忙,未有備禮,改日會再奉上。” 高傲如謝湛,就是嘴里說著抱歉的話,神色依舊極淡。落在扶萱眼中,不過就是礙于她的諷刺,謝家郎君不得不敷衍地做出回應罷了。 故而,這份罕見的來自謝湛的討好,扶萱并沒有買賬。 她直接忽視了他的話,晾了他半晌。 她不搭話,瞧上去還在生氣,謝湛也不好雪上加霜地馬上再問余浩的事。他靜坐一旁,看著女郎小口小口地吃下一杯接一杯酒。 一壺酒吃完,扶萱倒提著酒壺抖了抖,發現再抖不出一滴后,她怒氣沖沖地“砰”一下將酒壺重重擱在案上。 而后,她捂嘴打了個酒嗝,轉頭不滿地問謝湛:“你現在是謝六郎,嗝,還是謝少卿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