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切終成空-《浮生須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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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昂首挺胸,去意已決。
衛臻大笑起來,“你就這么不愿意看見我,寧可去西北?”
蘇衍看向衛臻,“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歌家,也是我害了陛下,請陛下降罪。”
衛臻突然感覺心里慌張無措,待發現異樣時,蘇衍突然從袖中拔出短劍,往胸口狠狠刺去。
“姐姐!”
衛臻瘋了一般奔跑過去,溫熱的血液濺在他臉上。可是,蘇衍即使倒下,也不愿倒在他懷……
人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這都是人之必經,只有嘗試拿起,懂得放下,方能超脫。蘇陌以為自己可以通透,然而當她一腳跨進若水,所謂拿起,不過是入魔門,所謂放下,本就是執念。
在愛情里,或許本就充滿著執念吧。
佛柃和政親王的靈柩旁,又停放了一副棺槨,衛臻失魂落魄的跪在棺槨旁邊,承恩公公來勸了無數遍,他依舊聽不見,也從未說過一句話。
他的手一寸一寸撫摸過棺槨,好像在她身上輕撫過,溫度猶存,他似乎感受到了蘇衍的心跳聲,咚—咚—咚,依然那么強烈。
他想起彼岸花下第一次見到蘇衍,那樣好看的人,讓他過目不忘,那時候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愛情是這么喜悅。又想起在涼山,蘇衍和他并肩而坐,時光在那一刻停止了,或許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閑暇時就坐在竹林里吹笛作歌,是最好的生活。可惜,這份本是一個人的愛,到最后,被他親手毀滅了,連同蘇衍,毀得一干二凈!
如果就像蘇衍說的,從一開始他們就擦肩而過,會不會永遠不會在有所交錯?如果他繼續做西樓,佛柃是不是就不會死?如果他放棄奪位,是不是一切的罪惡和殺戮就會在墨斐死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阿衍,你說你錯了,其實誰都沒錯,只是命運,我們都輸給了命運。”
棺槨里的人沒有回應他,安詳的臉上,如同一潭靜水,毫無反應。
他耳邊卻有蘇衍的聲音,很輕,但他能聽到,好像在說:待我死后成骨,骨化成灰,且許我重歸故土,方能安去。
衛臻的背深深彎了下去,嘶聲痛哭起來。
那一晚,言真被囚車重重鎖住,正要離開若水,頭頂突然綻開一個煙花,轉眼,一個女子攔在去路上,劍光亮出,尸橫遍野。
那一晚,扶桑殿時隔多年又燃起了大火,火光蔓延至周旁的宮殿,遠遠望去就像一條火龍飛騰。皇帝被救了出來,但卻神智不清,當即暈厥過去。所有人都在救火,救人,但最終還是沒能挽救那三幅棺槨。后來有人說,是十年前燒死的鬼魂作祟,也有人說,是靈堂的蠟燭燒著了帷幔,陛下又趕走了所有侍候的宮人,以至于沒能及時發現火源。而扶桑殿徹底燒毀,附近宮殿損壞嚴重,復修的話恐怕需要個一年半載。
新帝登基短短不到半年,政親王及所有家眷死于非命,昔日輝煌的歌家如今一敗涂地。而皇后突然暴斃,尸骨未寒又遇扶桑殿大火,皇宮建筑受到嚴重損壞……一系列的慘事徹底擊潰了皇帝的心,整整一個月都在龍榻上渾渾噩噩,政事皆交由堯王處理。
一時間,流言四起,民間突然又起一論說法,說是皇后娘娘的鬼魂來了,因為陛下害了她的弟弟,又間接害死了德昌公主,以至于怨魂不散,趕回來施怒!一傳十十傳百,傳遍了整個中原,傳到言真耳中,只是嘲笑一聲,將一個雞腿遞到身后。他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身后的馬車,說:“正所謂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你說衛臻會不會就此一病不起,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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