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夜傾覆-《浮生須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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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卿的病是心病,心病需心藥醫,可是,他的心藥卻不可能得到。
十月將近,書院一片蕭索。蘇衍這些日子在闌珊院和束幽堂以及禪靜院之間來回奔波,一邊授課,一邊照顧左卿,后來索性在禪靜院找了一處偏房住下,這一住,又是半月。
近來,左卿的病有些好轉,許是蘇衍的精心照顧,但是硯生知道,那都是他裝出來的。自從得知那晴天霹靂之后,他的心病愈發根深蒂固,每每后半夜,都難以入睡,出一身冷汗。而早起后,他又會偷偷換了衣衫,裝作沒事人一樣,繼續和蘇衍有說有笑。
云來閣關了門,遣散了所有人。聽到這,左卿只是淡淡一笑。蘇衍問他,恨不恨徐娘。左卿想了很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血濃于水,總歸是割舍不斷的。
云來閣關門,末軒也失蹤了,悄無聲息,無人知曉她的下落。長孫越倒是有些消息,說是回了楚國,她府上的下人曾見到過云來閣頭牌出了城,她本就是楚國人,自然是要回楚國去的。
新帝登基那晚,從城門到皇城,百姓圍得水泄不通,只為一睹那只有年關才能瞧見的煙花,絢爛奪目,煞是好看。
這一日,衛臻將年號改為'立德',既立德,便行仁治,下令免去了一年賦稅。若水冗長街上,酒館客棧統統對外免費,來往的人群幾乎擠滿了大街,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歡樂。
舉國一片歡聲笑語,到處鶯歌燕舞,琴瑟舞樂,徹夜狂歡。
百姓無不贊嘆陛下之英明,陛下之仁慈,陛下之等等……
蘇衍藏在人群中,抬頭看著城樓上一個接一個炸開的煙花,那些煙花就像她和衛臻,遙遠的觸不可及。不知從何時開始,衛臻變得讓她不認識,甚至從心里覺得陌生、疏遠。
可能,這就是他的真實樣子吧。
那個曾經拉著她的手帶她爬樹,帶她看煙花的衛臻哥哥,再也不會有了。
京都西郊,寒風冽冽,一處暗巷中,瑾云城低著頭,在夜色中緩緩走出,沉重的衣裙上滿是血跡。諷刺的是,在她抬頭就能看到的天空下,紅光渲染,猶如白日,煙花一個緊接一個在夜空閃耀,紅光照在她身上,不知是煙花的影子還是血液。
她深吸口氣,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握緊了雙拳,似乎這樣能讓她輕松一些。只是胸口猛烈的灼燒感迅速蔓延至身體每一個部位,像帶倒刺的樹藤,勒得越來越緊,讓她呼吸困難。
她躬著背,一手扶著墻,一手支著膝蓋,一步一步艱難的朝外頭走去。
又一個煙花在頭頂炸開,周圍的環境映入眼簾,隨之出現的還有歌弈剡!
只見他抱臂立于暗巷出口處,歪著頭看著瑾云城。瑾云城膽怯的退了幾步,扒著墻磚,恐懼侵襲而來。
“我好吃好喝待你,你卻想走?你走不了的!”
瑾云城想逃跑,可看到進退無路,便干脆放棄了這個念頭,靠著城墻,絕望的笑起來。歌弈剡面目一寒,過去一把抓住她的頭,拖出了巷子,塞進一輛馬車。
歌弈剡坐在她對面,對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瑾云城陰森森道:“知道苗疆蠱蟲嗎?僅僅一條就足以讓你痛不欲生,不過還有一種西域惑蟲,研磨成粉服下,比青樓的飛仙散的功效還厲害,正巧,我得倒了一瓶,足夠讓你玩上半個月。”
瑾云城渾身是傷,再也沒有力氣反抗,她靠著馬車的窗戶,風吹起窗簾,街上人影擦過,道路邊的樓閣燈火通亮,耳邊有各種混雜的歡聲笑語,此時卻和她無緣。
一個熟悉的人影朝這邊駕馬飛奔而來,瑾云城心里突然升起一抹希望,急忙將臉緊緊貼住窗口,幾乎是拼盡了全力喊出‘蘇衍’的名字,但這呼救聲卻被淹沒在嘈雜的聲音里,口腔喊出了鮮血,劇烈的疼痛刺激他的大腦,瞬間暈厥過去。
蘇衍并未聽見她的聲音,迅速與馬車擦肩而過,奔向街道另一頭。
蘇衍停在云來閣外,跳下馬,拉緊被風吹起的披風,壓低斗笠,推門而入。徑直登上二樓,打開一間又一間房,最終停止一個角落處,面前的房門緊閉,里頭的光線黯淡。蘇衍伸出手,猶豫了片刻,毅然推開,并閃身進去。
玄清盤腿坐在案前,熏香苒苒,茶水氤氳她披著薄披風,自己和自己下著棋。忽地笑道:“我就知道你回來,所以我一直等著你。”
蘇衍看了看她對面的軟席,默不作聲的過去坐下,摘去斗笠,露出一張憔悴不堪的臉。并無客套話,直言,“左卿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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