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一天-《浮云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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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導師……咦?”她總是一驚一乍。
“扎克利閣下,我是說,雄獅閣下,他傳來的信息!我原封不動……”拉森不耐煩了。
“帷幔聚地。聯軍摧毀了這幫殘兵敗將的老巢,是也不是?”他對自己的布局當然了如指掌,只剩下執行任務的人。
“是的,閣下。”小秘書鎮定下來,
“兩路分兵業已匯合,戰果斐然。雄獅閣下隨主力回返布列斯塔蒂克,秩序的同盟們準備集合力量消滅‘瓦希茅斯光復軍團’。行軍細節請您過目。”
“不。”拉森斷然道,
“改變目標,直接穿越邊境,繞過瓦希茅斯結社。”
“穿越邊境?”
“布列斯和尹士曼的邊境。”他已走到觀景臺前,從水晶中抽取影象。
“我們已經找到‘無星之夜’的老巢了。讓聯軍進一步收縮力量,很快有硬仗要打,我們得爭取一擊功成。”薩賓娜睜大眼睛,興奮溢于表面:“要結束了?”
“很快。”拉森微笑,
“這是天賜良機。光之女王大人隨時可能降臨,聯軍也已經攻破了后方的阻礙,重新積蓄起力量。我立刻去通知先知。還有統領大人,這次他終于不用守著總部了。”提起統領,薩賓娜面色一變。
拉森確信她看到了禮堂的景象。執法隊像跟刺一樣扎進人群,所帶來的異物感可不止艾羅尼一人察覺。
“那些人。”她猶豫著開口,
“我總覺得,呃,我不想在他們辦事的時候遇到。”
“尤利爾會制止他們的。”
“他自己?”
“怕的是執法隊才對。”拉森平靜地告訴她,
“高塔信使是先知賜予他的榮譽,足以讓關彭背后的青之使也忌憚三分。何況他本人是神職者,嫉惡如仇不是說說而已,連蓋亞教會都認了輸,還稱他為女神使者。這樣的人跳出來攔路,難道你以為關彭不怕么?”
“我擔心雙方打起來,導師。火種儀式還要舉行呢。”
“他們會有分寸的。”就算
“長斧”死在尤利爾手上,拉森心想,我也會替他開脫的。這幫獵狗折騰得夠久了。
“關彭不想死,所以行事激進,只想打亂對方的陣腳。他是克洛尹塔的刑訊官,對尤利爾來說還是太嫩。好了,我敢說那小子猜得到我要干什么,咱們還是專注眼前事。”好消息令她放松。
“我一點戰爭的實感都沒有。”占星師小姐坦白。
“莫非霍科林的戰爭不算?”
“當然不是,但我們贏了啊。”她理所當然地說,
“有先知大人,還有教授您在,我們總是會贏。這就是占星師的意義嘛。”
“我的導師告訴我,無名者其實并非真正的敵人。否則在黎明之戰,他們早就被‘勝利者’消滅啦。”他故意說。
“那我們真正的敵人是誰?”薩賓娜脫口而出,轉眼間想到了什么。
“呃,其他支點?光之女王降臨,神圣光輝議會和守誓者聯盟,他們會迅速發展。”腦子轉得挺快。
“艾恩之眼”心想。年輕有天賦,肯努力,人也懂事,渾身上下只有點小毛病,這姑娘很可能接任教授的位置,假如尤利爾不愿意做占星師的話。
從如今的情況來看,那小子把天賦用成了輔助戰斗的技藝,一門心思去追尋騎士精神了。
“還有巫師。”薩賓娜還在滴咕,
“學派巫師總對我們圖謀不軌啦。”
“別想了。”一切布置完成,只等秩序聯軍落實執行。拉森準備去聯系寂靜學派,不論巫師多么無恥,他們都是神秘領域的支點,『以太之淵』更是
“第二真理”的杰作。
“薩賓娜,你留下來錨定方位,天文室的工作和聯軍動向交給我處理。”這孩子一縮手。
“我?”
“‘你’還能指別人?”
“可是……老師,我……我一個人不行!它……人們說觀景臺鬧鬼……”拉森勐地剎住腳步,轉身打量這位天才占星師小姐,百思不得其解。
薩賓娜瞪大眼睛望著他。一陣沉默。
“尤利爾來找我時,我安排他和你一起?”拉森試探著問。占星師小姐瘋狂搖頭。
“他是神官啊,老師!我會沒命的。”這檔子事真是活見鬼。
“你也見過他了。神官究竟怎么嚇著你了?”
“不……不……”
“那你一個人?這很危險。”上次拉森孤身一人在夜里來觀景臺,撞上
“第二真理”到高塔偷竊。若非統領在場,我現在怕是得在寂靜學派的監牢里發號施令。
拉森忽然皺眉。
“求你讓別人去,或者給我找個其他的伴,老師。”薩賓娜哀求,
“羅瑪的儀式還沒完成嗎?天文室也有不參加儀式的占星師吧?當然,最好是羅瑪。”
“夠了,你還是和我一道,觀景臺的事交給泰倫斯。正好,我把他從競技場看臺上拖下來,省得他喝得太多,在整個布魯姆諾特人面前丟臉。”拉森想的是另一回事。
此刻不同以往,觀景臺早早增派了守備,薩賓娜并不知曉,青之使狄恩·魯賓一直都在這里。
這也是他沒法出面,只能讓執法隊給別人添堵的根本原因。再加上
“深空牧首”泰倫斯,雖然他不是薩賓娜,但完全值得信賴。薩賓娜想要羅瑪,拉森想要的則是白之使。
統領大人才是占星師高塔最強大的守衛者,不曉得先知大人把他放在哪里。
原本拉森為此而抱怨,但或許只是小題大做。畢竟,誰會沒事到觀景臺來呢?
白之使也不愿意…………他突然站在原地。月光穿破云霧,一道陰影落在
“艾恩之眼”閣下的腳尖前。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沒有理由。”拉森自言自語,
“假如他提前發現了‘第二真理’,是什么時候?索倫應該在他手上的。沒人收到消息,他一個人到觀景臺……”是巧合?
亦或戰士的直覺?
“拉森!”某人跑過走廊,氣喘吁吁。
“先知在哪兒?”不是尤利爾。他恍忽了一瞬。這和筆記上寫得不一樣,預兆出了差錯?
這小子徹底想通了,不再做無用功?
“海倫。”拉森警惕地回應,
“你怎么來了?羅瑪的晉升結束了?”
“結束了,可她沒有醒。她的火種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