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巴黎的燈火永遠是明亮著的, 倒映著這座繁華城市的聲色犬馬,紙醉金迷。 房間里沒有窗戶,看不到外面巨大的花樹。 北原和楓打了個哈欠, 想著安東尼今天有沒有聽話地早早上床睡覺,或者做了一個好夢。 就是玫瑰小姐在知道自己要去紅燈區后表現得實在有一點生氣,還在旁邊抱怨, 說她要是能真的打人的話,肯定會把提出這個建議的波德萊爾揍一頓。 北原和楓一點也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這位旅行家有點頭疼地嘆了口氣,干脆看起了邊上的幾個巴黎人搓麻將。 雖然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說這群人是在打麻將,這個水平頂多也只能算是菜雞互啄…… 唯一好點的大概就是大仲馬, 靠著自己的一手好牌把所有人殺得人仰馬翻——雖然技術還是照舊爛就是了。 “這就是我不喜歡玩這種東西的原因。” 波伏娃咬著煙, 垂下的眼眸看了眼自己這里面的牌, 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已經預料到了自己馬上就要輸掉的結局。 “感覺整個人的心情都不愉快了。明明之前還挺好的。畢竟魏爾倫真的很可愛哦, 尤其是被親上去的時候, 差點都要開異能了呢。” “對了!還有魏爾倫!” 本來蔫蔫地看著自己所剩無幾的籌碼的波德萊爾突然驚醒,酒紅色的眼睛瞬間閃亮了起來,期待地看向了邊上的魏爾倫。 “親愛的保羅!怎么說我都是你已故搭檔阿蒂爾的老師哎,你不覺得應該替你半路犧牲的搭檔獻一點孝心嗎?” “夏爾。”本來對著牌走神的雨果抬起頭,嘆息似的喊了一聲, 感覺有一點頭疼。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 魏爾倫他不是你在蘭波之后的新任飯票。” “沒辦法, 某些沒有自理能力的廢人也只能靠自己的學生和學生幸存的搭檔過活了。” 這局又是一手好牌的伯爵挑了一下眉, 發出一聲嘲諷似的聲音:“猜猜看,上個月窮到快要到巴黎大街上乞討的人是誰?” “嗚呃!那是意外啦, 何況現在魏爾倫不是已經出任務回來了嗎?” 波德萊爾的眼睛里迅速匯聚起虛假的水汽, 趴在桌面上打了個滾, 聲音聽上去蔫噠噠的: “我就是爛,就是只能靠別人活著的菟絲花寄生蟲,是淤泥里面的一攤廢料,是然后人惡心的混蛋,活著就是對這個世界的污染……嗚,可是我真的沒錢了哎,魏爾倫——保羅——” 北原和楓看向趴在麻將桌子上,很沒有形象地滾成一團哼哼唧唧的波德萊爾,忍不住微微地皺了皺眉。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語氣里面強烈的自輕自賤和自我嘲弄的成分,還是因為里面隱含著的對魏爾倫的隱晦惡意。 或者說,巴黎公社的一群人里面,也只有雨果比較在意對方一點。 其余的態度要么是完全的漠視,要么就是帶著傲慢的評點,又或者是單純地當做工具人。 金發的神明抬頭看了一眼正在隨口討論自己的巴黎公社眾人,也沒太在意都說了什么。 從橫濱回來之后,他在巴黎公社的地位的確相當尷尬,而他也早就習慣了。 這些人也不是想要他做出什么答復,或者回應,只是作為一個牌桌上面的簡單談資而已。 北原和楓看向一臉事不關己的魏爾倫,感受到了他身上和巴黎公社格格不入的氣氛,像是雙方都有意地把彼此隔開。 除了一開始有點被波伏娃折騰得恍恍惚惚的時候和北原和楓說了幾句話以外,整個過程中他一直都安安靜靜地坐在邊上,沉默地看著自己面前的茶,沒有任何的反應。 魏爾倫…… 北原和楓在心里把這個現在屬于人造神明的名字重復了一遍,才突然意識到,如果按照文野的時間線來看的話,現在已經是雙黑十三歲那年的秋末了。 還有一年多的時間,雙黑十五歲的劇情就會在橫濱正式上演,蘭波會死去,成為特異點等待著未來會來到橫濱的魏爾倫。 ——然后魏爾倫也會留在橫濱,相當于離開了巴黎公社。 旅行家下意識地按了按眉心。 他突然想到了同樣脫離法國的紀德,或者說由紀德領導的、最后淪為棄子的那個軍隊。 巴黎,法國的首都。 在這座城市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面,到底埋藏著的是什么樣的東西呢? “所以為什么這一局又輸了?” 波德萊爾一臉不敢置信地左顧右盼了一遍:“而且輸得最多的怎么還是我啊。” 自己都不知道是這么贏的雨果無辜地緩緩眨了眨眼睛,語氣聽上去有點微妙:“嗯,也許這就是單純的運氣問題吧?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