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燃晝-《穿成反派的黑心娘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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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挽幽探向他腰帶的手腕被緊緊拽住, 整個場景看上去簡直就像是謝挽幽意圖不軌時被正主抓了個正著。
一陣窒息的沉默中,謝挽幽試圖從他手里抽出手腕,但沒有成功, 這個合歡宗弟子看上去受了重傷,但身上殘余的力氣卻出乎預(yù)料的大。
他冷冷盯著謝挽幽, 眼中迸發(fā)出一種類似于野獸的兇狠目光。
謝挽幽卻沒被他兇到, 因為她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瞳色竟然跟小白的瞳色一樣, 都是一種深邃的灰藍(lán)色,這讓謝挽幽不由產(chǎn)生了某些微妙的熟悉感。
她心弦微微一動, 因為這合歡宗弟子的眼睛顏色跟崽崽很像,她語氣不免緩和了許多, 同他低聲解釋道:“我是碧霄丹宗弟子, 我們丹宗不久前接到合歡宗的求援,特意來這里解救合歡宗弟子,你的腰帶松了,我剛剛只是想幫你系一下。”
聞言,他頭頂?shù)囊浑p狐耳抖了抖,神色中明顯是不信。
謝挽幽的視線不經(jīng)意般掃過他抖動的耳朵尖, 手指動了動。
她輕咳一聲, 無奈道:“真的, 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難道還能對你做什么嗎?”
那狐貍精不說話了, 微闔上漂亮的灰藍(lán)色眼睛, 臉色愈發(fā)蒼白, 仿佛剛剛說的那句話已經(jīng)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
但他拽著謝挽幽的手卻沒有絲毫放松, 狐耳也還警惕地立著。
“……”謝挽幽覺得他像那種不信任人類的野生狐貍。
野生狐貍拽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動, 謝挽幽見他手心血肉模糊,稍稍一動就會滲血,只好由著他抓著手腕。
她蹲得腿麻,有些焦灼地想,師兄師姐他們怎么還不來?
沉默容易滋生尷尬,謝挽幽試圖跟這個合歡宗弟子搭話:“那個……你叫什么名字?”
他眉頭蹙了一下,沒理她。
謝挽幽:“你昨晚遇到了什么,怎么弄成了這個樣子?”
“……”
他終于動了一下唇,說的卻是:“不要搭訕。”
謝挽幽:“???”誰搭訕了?她就是無聊問問而已。
她在這個合歡宗弟子心里竟然已經(jīng)是這種形象了嗎?
于是謝挽幽也不吭聲了,瞪著對方那張蒼白虛弱的俊美面容看,忽然發(fā)現(xiàn)他唇下有一顆紅色的小痣,因為混雜在殷紅的血液里,很難讓人注意到。
但現(xiàn)在謝挽幽發(fā)現(xiàn)了,便忽然覺得那顆小紅痣十分晃眼,惑人得緊。
直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謝挽幽才猛然間回過神,匆忙挪開了目光。
兩個師兄匆匆趕來,身上的丹宗弟子服沾染了不少的血跡,額頭上全是汗珠,神色也頗為狼狽,顯然剛剛他們救助了不少傷員,好不容易才空出時間來這邊。
聽到腳步聲,合歡宗弟子的狐耳警惕地動了動,謝挽幽卻在此時趁其不備,猛地將他的腰帶給系好了。
他猝不及防下悶哼了一聲,手勁也松了,謝挽幽馬上挪開身子,給兩個師兄讓開了位置。
師兄們沒看到謝挽幽剛剛的動作,手腳麻利地把傷員抬上擔(dān)架,邊走邊不好意思道:“剛剛那邊傷員太多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抬完,讓你們倆久等了——道友你還好嗎?還能說話嗎?”
久久沒得到回應(yīng),三人往擔(dān)架上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那渾身是血的合歡宗弟子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
謝挽幽拿出手絹擦了擦手腕上的血手印,挪開視線,對師兄們點點頭:“我再去找別的傷員。”
一天下來,向碧霄丹宗發(fā)出求援的宗門弟子基本已經(jīng)搜救完畢,碧霄丹宗的飛行法器載著滿船的傷員和丹宗弟子,疾速往回飛去。
謝挽幽領(lǐng)回了寄養(yǎng)在林長老那里的小白,一天沒見,小白一見到謝挽幽就膩在了她的懷里,熱情地又貼又蹭了好一陣,尾巴差點晃成了小螺旋槳。
謝挽幽也十分掛念這小東西,抱著它親了又親:“小白小寶貝,娘親好想你啊!”
謝小白聽到娘親也在想自己,開心地埋在謝挽幽的脖頸里蹭:“小白也想娘親!”
它揚(yáng)起頭,正想跟娘親說自己待在船上時做的事,小鼻子忽然動了動,敏銳地嗅到了除血腥味以外的一股陌生味道。
分辨出這是其他獸類的味道,謝小白大受打擊,睜大眼睛受傷地看著謝挽幽:“娘親,你今天在外面……還摸了其他的崽崽嗎?”
“?”謝挽幽茫然了片刻。
她一天都在搜救,哪來的機(jī)會摸其他崽崽?
要說毛絨絨,她今天摸的也只有那個合歡宗的狐貍精弟子了……
小孩子心思敏感,發(fā)現(xiàn)謝挽幽可能在外面摸了別的崽崽,還可能也夸過它可愛后,小白耳朵耷拉下來,尾巴都不晃了。
謝挽幽又好笑又心疼,抱著委屈巴巴的小白哄道:“娘親沒有在外面摸其他崽崽,今天遇到的是一個狐貍叔叔,他受了重傷,所以娘親就幫了他一下。”
“狐貍叔叔?”謝小白耷拉下去的耳朵倏然立了起來,所有的失落一掃而空,眼里多出了好奇之色:“狐貍叔叔也有耳朵和尾巴嗎?他也長了翅膀嗎?”
一提起那個合歡宗弟子,謝挽幽眼前就晃過那顆紅色的小痣,她深吸一口氣,及時中斷了回憶:“狐貍叔叔他……嗯,有耳朵和尾巴,沒有翅膀,不過,他眼睛的顏色跟小白的眼睛一樣。”
謝小白還沒見過其他本體是獸類的生物,不由對娘親口中的“狐貍叔叔”生出了超出尋常的好奇。
它仰起小腦袋,有些期待地問:“娘親,那小白可以去看看狐貍叔叔嗎?”
謝挽幽想了想,覺得小白既然這么好奇,帶孩子去看一眼也無妨,便答應(yīng)了:“狐貍叔叔現(xiàn)在還在昏迷,等叔叔身上的傷好一點,我們再去探望狐貍叔叔吧?”
“嗯!”謝小白飛快地點頭答應(yīng)下來,喉嚨里發(fā)出快樂的呼嚕聲。
能見到狐貍叔叔就這么開心?
但那個合歡宗弟子似乎有點兇,不像是會對小孩子和顏悅色的那種狐貍。
謝挽幽暗暗想,還是不要讓他們多做接觸比較好。
回到宗門已經(jīng)是傍晚,碧霄弟子有序地將傷員安排進(jìn)了待客用的院落,然后緊鑼密鼓的對他們開展治療,謝挽幽跟著忙到半夜,這才回到臨霜苑休息。
謝小白團(tuán)成一團(tuán)睡在了枕邊,謝挽幽一躺下,它就迷迷糊糊地蹭了過來,貼著謝挽幽的脖頸軟軟地“咕”了一聲,再次睡熟了。
謝挽幽心里一片柔軟,一手摸著小白軟乎乎的毛毛,很快也睡著了。
謝挽幽做了個夢。
夢里她手里觸感毛絨絨的東西變了,變成了一條毛發(fā)蓬松的大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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